“使君,开城吧,皇甫将军不会杀我们的!”
瓮城内,士兵们纷纷下跪,请求刘玄开城投降。
刘玄感觉到了身边的异动,转头,见最後跟随他的两名亲信也跪了下来。
“使君,投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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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这孙贼,怎麽这麽能打!”
郭泰一边来回摆头,甩掉头发上的水,一边看向对岸怒骂道。
“别愣着,快来帮忙!”蔡琰的嗓音已经沙哑了,郭泰听见,连忙绑起发髻,撸起袖子过来。
郭泰和手下的士兵合力,将最後一架望车推倒,拆下木材,重新拼装成拒马。
此次出征前,曹班手下各军,分批次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实战演习,期间工部专门派了两名大匠,对军中负责勤务的士兵进行了轮训,轮训的内容就包含了攻城守城器械的战地拼装及改组。
郭泰的军队在山头坚守了一天一夜,还是抵不过孙坚的猛攻,被迫退至山後的湖沼一带,借着夜色强渡过湖,另一架望车来不及转移,留在了阵地,被孙坚抢去,夜色下,隐约能看见望车被对岸的敌军拖着,像玩具车一样来回移动。
“呸!呸,呸!”负责殿後的士兵也从水里钻出来,吐出嘴里的水草,脱掉身上湿透的外衣,拧干水,随意在身上擦擦,随即也加入到防御工事的搭建中。
孙坚的士兵多不会水,双方隔湖相望,此时此刻,士兵们无比庆幸,在长安时,被教官们逼着学会了凫水和潜水。
然而僵持也只是暂时的。
营地漆黑一片,士兵们浑身湿透,却不敢点燃篝火,湖沼的面积并不大,郭泰熟悉地形,才能提前在湖沼边缘布防设陷,但只要孙坚的军队绕过湖沼,全歼郭泰的军队,也只是时间问题。
果不其然,孙坚连一个晚上的时间都不留给郭泰,有了望车的助力,天还未亮,大军摸到了湖沼边缘,开始集结。
战斗和破晓同时来到,孙坚的军队势如破竹,派去对接补给的士兵也顺利返回了山头,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而这支补给小队,却带回一个噩耗。
——弘农县投降了。
孙坚的手下得知消息,具是惊骇,弘农城破,说明此处军队并非曹班主力,而是为了拖住孙坚的疑兵!
“将军!”程普叫住了孙坚,纵使没有直言,孙坚也明白他的意思。
是继续打,还是回防?
新投孙坚的北军校尉韩当却是顾不了那麽多,直言道:“孙将军,我们应当即刻回防!曹班的军队刚刚攻陷弘农,城内必然混沌,我们还有机会夺回城池,若是等敌军控制了县城,前有潼关,後有城防,两面夹击,我们的处境就艰难了!”
不仅孙坚手下的军士这麽想,郭泰此时也这麽想。
几乎就在孙坚军队得到消息的同时,郭泰这边也通过山头见的旗语得知了弘农投降的消息。
他立刻命令士兵朝敌军喊话,企图借此瓦解敌军战意。
可他猜对了敌军士兵的心理,却没有猜中孙坚的。
孙坚如果要弘农,当初就不会率军出城了。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身後,而是前方,在潼关的另一侧。
他要的是那座城,他的目标,是那座城池真正的主人!
既然大军攻打弘农,那麽潼关的守备力量必然更加空虚了,眼下正是他的机会!
郭泰眼见着敌军在得道消息後的第二波冲锋,比第一波更为猛烈,甚至主将孙坚也手持长刀,带头冲杀,不顾蔡琰的阻拦,也提刀冲锋。
天光大亮,晨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血雾。
敌军暴涨的气势也激起了守军反抗的意志,郭泰自己也杀红了眼,他的军队依然占据地势优势,滚木雷石从高处落下,将孙坚的士兵砸入山间寒潭。
而在孙坚心中,面前这支军队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的军资充沛,就算是硬耗,也能消灭敌军,只要击败这支军队,此去潼关,便再无人可阻。
军队吹响号角,沉重的号角声在山间震荡又传回来,听上去就像是远处也有同样的两支军队交战。
吹号的士兵放下号角,远处的声音依然久久不散,甚至更加清晰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有其他军队!
孙坚内心剧烈震颤,他回望陉道口的方向,股股浓烟升起。
是敌袭!
有敌军偷袭了他们的粮草!
孙坚手下将领同时脸色剧变,纷纷看向主将。
主将目眦尽裂,望向敌阵,他手持长刀,鲜血自长缨淌下,在他脚下绵延成河,他的身前身後皆是尸山血海,层林的秋色自叶间滴落,遍染阵地。
风从树林间穿过,孙坚听见了草木在歌唱,是久违的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