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
好啦。舒意拍了拍舒诺紧握住她指尖的手背,像是如释重负般扬起个温婉的笑只要你的病能好,阿姐什么都不在乎,哦对了,刚才进寺门时我看见左东院那边有棵菩提树,树上挂满了平安符,阿姐也去给你求一个,好不好?
好。
那你乖乖回去休息,别累着。舒意伸出手挽好舒诺鬓边散落的发,看着她苍白又有些疲乏的脸色,心疼地叹一气,缓缓地站起身朝一直垂立旁边的百荷道你陪我去一趟左东院吧。
随后,她又将眸光静静地落到陆泽身上:阿诺就麻烦你了。
奴必当看护好殿下。陆泽恭敬道。
舒意点点头,又和舒诺相视一眼,转身离开。
雨虽然停了,但天空依然雾蒙蒙的,还吹有凉风。
舒诺倚靠着木椅椅背,伸出手去接屋檐上掉落下来的水珠,风扬起她的发,衣袍也跟着轻微摇曳,陆泽静静看着她,突然上前一步半跪到她的身边,整理好被风吹跑的披风。
殿下。他仰起头看她风寒,还是先回去吧。
舒诺垂下眸不露声色地拽回披风:孤听说,这静安寺后山有片竹林,很美,也很清净,对么?
是的,静安寺后山确实有片翠竹林。
那就去看看吧。
她站起身掠过半跪在地的陆泽,陆泽低着头缓缓应了一声‘是’,看着那雪白宽袍从指尖划过却如何也抓不住。
竹林清雅,翠竹茂盛,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倒有几分画意,舒诺找了块扁平的大石头,卷起袖子随意擦了擦,转身坐上。
陆泽见此上前一步:殿下,太凉了,您若累了奴带您回去。
舒诺摇摇头,双腿伸直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这样挺好的,不用。
可是
陆泽还想再说些什么,舒诺歪过脑袋眼睛一瞟就落到他身上:你是想管我么?
陆泽一愣,随即想起什么低下头缓声道:没有,奴只是担忧殿下的身体。
这样最好。舒诺收回视线,随意甩下袍袖你要知道我不喜欢有人管着,更不喜欢有人知道点什么后就想着得寸进尺,这会让我很苦恼,而一苦恼,我就要做点什么。
奴明白
嗯,很好,那你去拿点酒来,如此竹林美景,要搭配点酒才更好。
陆泽下意识地想开口劝阻,可对上舒诺漠然投来的视线,嘴里的话转瞬就咽下去,他拱手施礼:是。
看着那朴素而又笔挺的身影远离视线,舒诺紧绷的神经霎时放松下去,她靠到身后的巨石块儿,听着水珠凝落的滴答声,天地宁静,唯有风拂过脸庞。
她好久没这么清净过了
闭上眼睛假眯,模模糊糊地,她感觉身上忽然暖和起来,睁开看去,只见一件华丽的火狐绒大氅安安静静地盖在她身上。
这么冷也睡得进去,看来还是病得太轻。
他撩起宽袍懒散地坐到她旁边,转头看着她。
舒诺也没客气伸手拢紧了身上的火狐大氅,皇叔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