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foreverours”
七月十九日,周五。
农历六月初五,冲龙,六曜大吉。
晨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就醒了。
没有赖床,没有拖拉,像是身体里的某根弦自动绷了起来,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轻微的兴奋。
洗漱、换衣、吃早饭,每一件事都比平时快了一拍。
温崇安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穿上了那件定制的鱼肚白的新中式改良立领盘扣西装外套。
银线绣的鸾鸟纹样沿着肩线向领口蔓延,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不张扬的光泽。
他侧身照了照,又转回来,抬手理了理领口的盘扣,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陆承恪从隔壁更衣室走进来,佛头青色的西装外套裁得利落干净,肩线平直,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木槿花的银色绣纹从衣摆边缘延展开来,像一簇安静生长的藤蔓。
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衣袂相拂,一白一青,鸾鸟伴木槿,纹样两两呼应,配色相得益彰。恍若从古卷丹青里走出的璧人,眉眼相融,天生一对。
温崇安侧头看了陆承恪一眼,又转回去看镜子,没说话,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陆承恪也看他:“宝宝很好看。”
“你也好看。”
然后两个人同时低下头,各自检查了一遍随身的背包:身份证,户口本,婚检报告,预约回执……
所有文件都整整齐齐地收在一个深蓝色的文件袋里,外面还套了一层透明防水袋。
温崇安坐到化妆台前的时候,工作人员正端着粉扑和刷子等他。
造型师已经给他挑好了工具,化妆师正在调色盘上试色。
但他坐不住——不是紧张,是那种按捺不住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期待——
一会儿翻手机看时间,一会儿扭头问工作人员“我眉毛是不是有一边比另一边高”,一会儿又想站起来看看窗外的天气。
化妆师哄了三次:“小温老师,闭一下眼,不闭的话睫毛膏刷不匀。”
造型师也劝了两次:“头发刚定型,别晃动,乱了要重新喷。”
但都不太管用。
直到陆承恪推门进来,站在他身侧,把一只手按在他肩头:“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