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半个时辰也叫半日?”何林秋忍不住为自己争辩。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霍齐安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你这换算方式……我也算开了眼了。”何林秋哭笑不得。
“十年不见,他还没死心。”霍齐安语气中带了些委屈。
何林秋无奈叹道:“人家今日是为了公事来的,不是为了我。”
“他邀你对弈。”霍齐安语气中的委屈更甚。
何林秋闻言有些头疼,伸手捏了捏眉心:“我不是已经回绝了吗?”
霍齐安盯着他泛红的耳尖,拇指轻轻蹭了蹭,声音低了几分:“他说下次再约,你没拒绝。”
何林秋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这人的醋坛子是彻底翻了,只好伸手搂住他的腰,凑过去在他唇角碰了一下:“我的错,下回他再说这种话,我一定当场拒绝。”
霍齐安喉结滚了滚,反手把人抱紧,鼻尖在他颈侧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光口头认错不行,得罚。”
何林秋被蹭得有些痒,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笑着说道:“不知霍指挥使想怎么罚?”
霍齐安在何林秋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两人面上虽然看着平静,可逐渐红透的耳朵却暴露了两人的真实情绪。
何林秋抬起手,轻轻刮过他的唇,道:“少青确定这是惩罚,不是奖励?”
霍齐安的脸越发得红,松开怀抱,拉着何林秋往浴室走。赶回京都用了月余,回到京都又忙碌了月余,他们之间已经近三个月未曾亲热,如今终于闲下来,当然是想了便去做。
霍齐安掌心里浸着薄汗,指节扣着何林秋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加重,廊下的风卷着院角蔷薇香飘过来,吹得人眼尾都泛了热。
何林秋由着他拉着走,指尖蹭过他腕间青筋,低低笑出了声。霍齐安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握得更紧了些。
推开门的时候,浴缸里早就放好了温热的水,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何林秋看着氤氲而起的白气,从身后圈住了霍齐安的腰,下颌抵在他肩窝,烫人的呼吸扫过颈侧,惹得霍齐安颤了颤。
很快,温热的吻落在颈侧,霍齐安的呼吸顿时乱了,哑着嗓子道:“阿秋,要罚的是你。”
何林秋咬着他的耳垂轻笑:“好啊,那我就任凭少青处置了。”
这是惩罚?
水雾漫上来的时候,窗外的蔷薇香气还在往屋子里钻,缠缠绵绵绕着衣摆,混着蒸腾的水汽浸在两个人交握的指尖。
霍齐安的动作放得极轻,指腹蹭过泛红的皮肤,惹得怀中人轻轻颤了颤,他俯身把人抱紧,细碎的吻落在额发间,一声声念着名字,全是压了三个月的想念。
何林秋指尖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勾着他的腰往自己这边带,鼻尖蹭过他汗湿的发旋,喉咙里溢出细碎的低吟,全溺在了满室温热里。
欲望冲击着理智,何林秋已经忍到了极限,哑着嗓子问:“少青,可以了吗?我快忍不住了。”
霍齐安附在何林秋耳侧,轻轻嗯了一声。何林秋如梦大赦,翻身把人压在浴缸边缘,指节抵着陶瓷缸壁硌出浅浅红印,温热的水顺着腰线往下淌,打湿了瓷砖,晕开一小片湿痕。
霍齐安的手攥着何林秋的后颈,指腹蹭过泛红的后颈皮肤,呼吸混着水汽全喷在何林秋锁骨处,喉咙里溢出的低喘被水雾揉得软乎乎的。
何林秋低头吻住他,把那点细碎的呜咽全吞进了自己嘴里,手指捏着他的腰,力道重得几乎要掐出印来。
门外陶旺守着,听见里头细碎的声响混着水声飘出来,赶紧低头盯着自己鞋尖,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听见风卷着院子里蔷薇花瓣落下来,扑簌簌轻响,正好盖住了屋子里溢出的半点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里头传来何林秋带着点哑的声音,叫他备些新的糕点和茶水进来,陶旺连忙应了,转身快步去小厨房安排,走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把院门关好,给两人留着清静。
窗外的蔷薇花香被风送得更远了些,日影斜斜移过窗棂,把满室旖旎都笼在了软软的光里,霍齐安靠在何林秋怀里,指尖一点一点划着那些刻意留在他身上的青青紫紫的痕迹,声音还哑着,带着刚哭过的鼻音:“阿秋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