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心情。
然後转头,猛然看见身後的盛昭。
黎寂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表情,随手擦了擦眼睛,嗓音几分冷嘲热讽,「大小姐,喜欢听别人的电话可不是好习惯。」
盛昭没有在意,「可是你刚刚在餐厅门口听着就要吵起来了,不来看看你的话会被欺负吧?」
「啊……」盛昭看着黎寂微红的眼眶和不在意滴下的一滴泪水,「已经被欺负哭了,看来来晚了。」
黎寂扯起唇角,似乎感觉盛昭这番清清浅浅的话有些好笑,微微低下头,发丝遮住晦暗的眉眼。
「我没有被欺负,只是家事而已。」
「家事啊……」盛昭呢喃着,然後猛地走到黎寂旁边,几分赖着不走的样子,「正好我也有家事。」
他刚刚努力撇开话题只是想让盛昭赶快离开,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而已。
黎寂:……
看着盛昭不肯走的样子,黎寂深吸一口气,拿出一支烟,低声道,「我会在这里抽菸,你还是快点进屋比较好。」
他知道盛昭讨厌烟味。
盛昭毫不在意,甚至直直看着他,似乎要看他点菸的动作。
黎寂败下阵来,轻叹一口气将烟收起来。
看到他收起来烟,盛昭愉悦地微微眯了眯眸子,轻声开口自己的家事,「我有一个哥哥,我母父很小就去世了,他一直拉扯着我长大,我们小时候相依为命,但是长大之後他变了,变得很奇怪——」
「怎样奇怪?」
黎寂这般问着。
——比如,拿着她的衣服自慰。
盛昭眸子微微沉了沉,随後轻笑着换了个语言说,「想掌控我,不让我离开。」
她抬眸看向黎寂,示意着,该你了。
黎寂顿了顿,嗓音轻哑,微微敛下眸子,鸦羽似的睫毛微微颤抖,「只是因为他太爱你了吧。」
「但是我父亲不爱我……谁知道呢?」他眸子里几分迷茫,「我小时候他们很早就分开了……我和我的——生活在一起……」
他顿了顿,似乎是对「母亲」这个词难以启齿,带着几分惧怕与厌恶。
「然後出了一些事情,我去找我父亲了。」
他漫不经心地叼起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犬牙微微研磨着。
「他没有工作,只能卖yin。」
「後来他说我长大了,也该替他分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