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郑景昇看见远处的他从口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一点微光。
几乎同一时刻,郑景昇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kirakira:「我知道。」
引用的是他之前发送的那句:「不要送了,你送再多东西我也是直男。」
郑景昇抿紧下唇,飞快敲击屏幕。
一闪一闪亮闪闪:「你才是猪。」
一闪一闪亮闪闪:「知道就好,把你的车带回去。」
消息刚发送完毕,身侧过道传来轻微挪动的动静。邻座一个的男同学侧过身子,压低声音:“麻烦让让,我出去一下。”
郑景昇连忙把腿向内收拢,腾出过道空间给对方通行。这一动,腹间忽然涌上来一阵清晰的尿意。他低声跟何路凡、钱福来示意一句,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多功能厅的洗手间就在走廊外侧,他走到小便池前,抬手松了裤腰,刚站定,手机又震了一下。
kirakira:「那是你的车,你什么时候想骑了,可以随时找我拿钥匙。」
郑景昇目光落在屏幕上,整个人一怔。
不懂,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他正费解地琢磨着,隔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响动。起初他没放在心上,可那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越听越不对劲。
郑景昇脸上神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道胆子真大。他快速拉好裤子,放轻脚步挪到洗手台,小心翼翼拧开水龙头,只放出细细一缕水流。明明隔间里做事情的不是他,可他紧张得仿佛自己才是当事人。
冰凉的水流淌过掌心,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宝宝。”
郑景昇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抬手一把捂住对方的嘴。
沈悉猝不及防,声音被闷在掌心之下,嗡嗡地传出来:“怎么……”
郑景昇立刻腾出一只手,对着他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那间紧闭的隔间内适时传出一阵冲水的水流声。
里面的人马上就要出来了,郑景昇没来由涌上一股做贼心虚,来不及多想,攥住沈悉的手腕快步拉着他往外走。
一直走出卫生间,拐到走廊僻静的拐角,郑景昇才停下脚步。
他松开手,冷着脸看向沈悉:“刚才差点就被人撞见了,你知不知道。”
沈悉不解:“那里面怎么了?”
郑景昇嘴张了张,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描述这种难堪场面。
沈悉盯着他看了几秒,很快就从他的神色里猜出原委,夜深的公共卫生间,紧闭的隔间,不需要再多解释。
他眼底微光一闪,缓缓开口:“干那种事的又不是我们,你为什么害怕被发现?该担心的人是他们才对。”
郑景昇细细咂摸这句话,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里面潜藏的意思,脸色沉下去:“你还敢想那里面的人是我们?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话音落下,他攥紧拳头,扬手就要挥过去。
可这一回,沈悉没有像上次那样任由他动手,而是抬手接住他的拳头牢牢扣住。
“我等会儿还要上台合影。”沈悉的声音很轻,“脸上要是再添新伤,不好交代。”
郑景昇使劲往后收拳,腕骨却被对方的手掌箍得紧实。
“等讲座结束,你想怎么揍我都随便。但你清楚,揍完了,我会干什么。”
沈悉的语调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走廊拐角只有远处漏过来一点微弱的灯光,他半张脸浸在浓重阴影里,隐隐裹着一层阴冷的压迫感。
郑景昇闻言,后腰莫名泛起一阵酥麻感,像是旧日印记又隐隐作祟,他牙关死死咬紧,胸腔里憋着一股火气,正要开口回怼。
下一秒,沈悉忽然抬脸。方才晦暗阴森的气场瞬间褪去,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柔和的笑:“逗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那样对你,以后不会再那样做了。”
郑景昇一怔,扯了扯嘴角:“你有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