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语气十分肯定:“我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万一我是个见光死呢。”
“我也不是颜控。”
“那万一我脾气很差呢?”
“没关系。”
“那万一,我要带着手铐来抓你呢?”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郑景昇心头猛地一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抿紧嘴唇。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
郑景昇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只剩最后一天,绝对不能在这里前功尽弃,正想着该如何转移话题,对面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质疑,反倒带着点玩味。
“你喜欢这种?”
郑景昇:?
这种是哪种?
耳机里传来轻飘飘的一句:“那你来抓我吧,小郑警官。”
最后几个字像细软的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耳尖。郑景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猛地闭上眼。
奇怪,突然有点热……
正好,民宿楼下的舞台又扬起一段新的伴奏,他听到后,借着这个空档扯开话题:“你会唱歌吗?”
“会一点。”kirakira的声音压过嘈杂的背景乐,十分自然地顺着他转移话题,“你想听吗?”
“想。”
“那我唱给你听。”
“真的?”
“嗯。民宿老板放了一把吉他在大厅,我可以找他借一下。”
“你还会弹吉他?”
“略懂一点。等我一下。”
话音落下,那边的画面还停留在楼下涌动的人群,人声依旧嘈杂,kirakira却好像离开了。
郑景昇盯着手机屏幕,心底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一点点放大,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小郑,别光吃水果,吃肉啊。”
牛鹏递来一串烤郡肝,油亮的肉串裹着一层红亮辣椒面,浓烈的炭火香气扑面而来。
郑景昇伸手接过,低头咬下一大口,焦脆的外皮破开,鲜嫩饱满的肉汁在舌尖散开。
他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了。
对面,不像是数据代码,好像是真人啊。
身侧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郑景昇抬头。
高淳递来一瓶雪碧:“喝吗?”
郑景昇回头,又咬了一口郡肝:“不喝。”
高淳收回手,低声说了句好吧,却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郑景昇拧眉:“你想干什么?”
高淳嘴唇微微翕动,犹豫片刻才出声:“景昇,你从刚才就一直在打电话,是跟谁啊?”
郑景昇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高淳连忙摆手:“我没有恶意。我也知道自己没机会,就是想让自己死心……你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吗?之前送到攀岩馆那捧花,还有知味堂的私房菜,也是她送的吧?”
“不是。”
“嗯?”
郑景昇淡淡道:“不是女朋友。”
高淳眼睛一亮:“真的?”
“但你同样没机会,我喜欢女的。”
高淳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轻轻应了一声好吧,便沉默转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