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菜早就被拿去煮豆腐汤了。”萧芙朝灶台扬了扬下巴,一锅浓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滚烫热气。
“鸡蛋。”
“刚才允珠姐炒番茄把鸡蛋用完了。”萧芙指了指脚边垃圾桶里堆叠的空蛋壳。
许鸣殊又环视一圈案板,眼下只剩几根青葱和半块老姜,别无其他配菜。
“没有别的食材能用了。”
萧芙轻叹了口气:“那就只能单炒这两个土豆。”
“嗯。”
许鸣殊麻利削净土豆,切成均匀的薄片后回过头,才察觉祝星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不知静静观望了多久。
二人视线短暂相撞,祝星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端着水杯默然转身离开。
晚饭结束收拾妥当,众人分头回房休息。三位女嘉宾同住一间屋子,剩下七位男生分为两拨:许鸣殊、颜黎、祝星、宋俞四人一间,文炎斌、谢宴与陈思白住在隔壁。
房间空间不大,四张木床整齐并排,铺着印有西域花卉纹样的印花床单。
许鸣殊睡靠窗的床位,身旁挨着颜黎,再往外侧是祝星,宋俞则靠房门最外边。
夜深之后,满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渐渐趋于平稳。
今晚回来得匆忙,许鸣殊没喝到牛奶,半夜浅浅转醒。他侧头一望,祝星的床铺空荡荡的,人不在屋内。
他顺便起了个夜,走近卫生间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解决完后折返准备回房,半道听见露天阳台传来压低的争执声,下意识放轻脚步。
“祝星,我们早就分手了,别再这样纠缠我了行不行?”是萧芙。
祝星的话音很小,许鸣殊听不清完整内容。
萧芙的声音再度响起,添了几分讥讽:“现在装出一副深情样给谁看?白天不是很高冷吗?怎么,生怕网友知道我们曾经在一起过是吗?”
祝星的音量陡然抬高:“我能有什么办法?镜头面前那是工作,刻意保持距离对我们两个人都好,你也不想从前这段恋情毁掉我们的事业吧?”
“你有什么事业?你在团里不是是垫底吗?”萧芙短促地笑了一声,“除了打碎你清冷女王受的人设还能影响你什么?你别误会,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在镜头前宣誓主权,我的意思是,你做得挺好的,私底下也请和镜头前保持一致。合格的前任,就要像死了一样安静好吗?”
许鸣殊没兴趣再继续听下去,默默转身沿走廊往房间走。
刚途经隔壁房门,木门恰好轻轻推开,谢宴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后点头示意:“去洗手间?”
“嗯。”许鸣殊应声。
“我也是。”谢宴抬脚便要往走廊尽头走。
许鸣殊想起阳台尚未结束对峙的两人,随口找了个说辞:“里面有人,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等会儿再去吧。”
“好,谢谢。”
许鸣殊回到房间后,途经颜黎床铺时看见少年睡觉不安分,大半被褥都踢落到床沿垂着。放轻脚步走上前,弯腰拾起滑落的被子,细心拉到颜黎肩头盖好,将边角仔细掖严实。
这一晚,许鸣殊睡前最后搭话的人是谢宴,隔天清晨走出卫生间,第一个撞见、开口对话的依旧是他。只是眼前的谢宴,与昨天判若两人。
许鸣殊擦着唇角走出卫生间,刚转过走廊拐角就直直撞上谢宴胶着的视线。对方静立在廊下,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沉甸甸的,仿佛时隔经年终于再度见到他一般。
半晌,谢宴轻轻启唇,一声称呼裹着道不尽的复杂心绪:“小殊。”
许鸣殊脚步倏地一顿,心底泛起一阵别扭。
他们好像没那么熟。
他压下心底的异样,浅浅颔首,低声道了句早上好。
“醒了?”萧芙正站在餐桌边,将一盘三明治整齐摆上桌,抬眼招呼他们,“早餐都备好了,过来坐。”
许鸣殊移步到餐桌前,桌面摆放着一人一份三明治、一杯咖啡,侧边还配了一小碟切好的鲜果。
萧芙顺手递来一杯牛奶:“原定所有人都是咖啡,但昨天颜黎跟我说了你更习惯喝牛奶。”
“多谢。”许鸣殊接过温热的玻璃杯,寻了空位落座。
其余嘉宾陆续洗漱走出房间,餐桌很快坐满,仅剩两处空位,一处紧挨许鸣殊身侧,一处在餐桌对面。
颜黎与谢宴几乎同一时间走到桌边,颜黎的脚步却比谢宴快了半步,身形一闪就在许鸣殊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谢宴的手刚搭上椅背,低头一看,位置已经被人占了。
颜黎无辜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