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郑陶不知道怎么安放自己混乱的情绪。
惶恐、紧张、高兴混为一谈。
“这……这要怎么用?”郑陶结结巴巴地说。
【作者有话说】
谢谢“烟雨ra”、“aaa松茶”、“桑蒲”的营养液。
“绑定在你的手表上……”话说一半,谭启明觉得郑陶应当不能理解也无法自主进行绑定步骤。
郑陶对这张神秘而解决他贫困处境的硬卡片充满了敬畏,他认真听着,但谭启明话说一半突然不讲了。
在沉默的时间里,郑陶的脑筋飞快运转起来,他善解人意地说:“哥哥忙,我让冯哥教我。”郑陶猜测谭启明应当是不会操作,但是他不能直白地讲出来。
做人很难,做谭启明的弟弟更难。
“拿来。”谭启明没搭理他的话。
郑陶把手表解下来擦干递了过去,他聚精会神地看着谭启明在手表上点来点去,还没等他记住就又到了另一个界面。
在经历了日晒雨打之后,郑陶因为一张突如其来的卡片就对谭启明的过去冷待芥蒂全消。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古怪,只是现在心里的情感太复杂了,郑陶一时间没法处理。
本该来自谭启明的滔天大怒化成绵绵溪水,他的愤懑恐惧也变成愧疚自责。
郑陶做错了,他做错很多事,但是现在的谭启明没有对他冷言冷语,而是温情以待。没有被这样温情对待过的郑陶很容易就沦陷了进去,至于那点古怪,已经被少见的温情冲刷殆尽。
他想他应该再努力一点,不要总是想着别的东西,也不要让谭启明担心。
对谭启明的愧疚是郑陶懂事的启蒙。
“谢谢哥哥。”
“不用谢,应该早点给你。”
郑陶更加自责,他刚才还对谭启明进行负面性的猜测,认为赵亦朗将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告知给谭启明会导致他被惩罚。
可是没有,谭启明只想着没能早点把卡给他。
谭启明被扑倒在沙发上,软而具有支撑力的靠背接住了两个人,谭启明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两只手虚拢着扑上来的人。
郑陶搂住谭启明的腰,把脸埋在他颈肩,他简直要愧疚到无以复加。到底是谁将他的脑袋变得这么坏,总是把负面的信息灌输在里面,每当谭启明做出动作,这样的信息就开始运作,将谭启明进行一系列坏的分析。
其实谭启明根本没有那么坏。
谭启明的手轻轻落了下来,拍了拍郑陶的背,湿粘的衣服贴得他很不舒服,郑陶脑袋上的头发刺刺地顶着他的脖颈,有些痒,谭启明强忍着把人抓起来的冲动。
这么简单吗?他想。
郑陶像一只警惕的小兽,总是和他保持距离,只有伤心难过的时候会钻进他的怀抱。上次谭启明把他从郑润泽的车里带出来后,郑陶躺在他的大腿上把他的裤子哭湿了,这次又带着满身的雨水做了更坏的事情。
也许他的衣服上会印出一个坏崽子的形状。
郑陶比小狗还要难养,养不熟养不热,即便这个时候还是冷冰冰地贴着他。这样的冰冷一部分是湿的缘故,一部分是郑陶自己的缘故,他没有打一把伞,把自己妥善地照顾好,他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已经在这里生活这么久还是只会横冲直撞。
这样的郑陶,如果离开他要怎么办呢?
毛茸茸的脑袋在谭启明颈肩拱了拱,谭启明揪着他的后颈肉把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对不起。”郑陶说,曾经他对谭启明说过很多次对不起我错了,但都不是诚心的,全都不是,他不得不承认,在学会懂事之前,他最先学会的是敷衍是应付,是生存压力之下的本能,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谭启明已经听过他认错太多次,郑陶的对不起是不是诚心,对他来说已经不要紧,这只小崽的对不起就像口渴喝水一样稀松平常,是看到谭启明冷淡时候的下意识反应。
但是谭启明不理解的是,他今天已经足够有耐心,为什么郑陶还是要向他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