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等晚上吃饭他们就回来了,你先坐会儿。” 银巫悄悄地探出头,忽地对上一个小孩子的脸。 银巫:“!!!” 小孩好奇地想伸手碰一碰眼前这条奇怪的小鱼,被江裕安注意到,不经意地把小鱼缸换了个位置。 “欢欢。”江裕安朝小孩笑着摇了摇头,“不可以碰哦。” 欢欢趴在桌子上好奇地问:“哥哥,这是什么鱼呀?” 银巫噗噜噜地在浴缸里吐泡泡。 他也有点想出来和人类小孩子讲话。 江裕安朝鱼缸看了一眼,对上小人鱼露出来的一双眼睛。 小人鱼的视线中明显是对与外界交流的好奇与期待。 江裕安看着这小人鱼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忽然觉得小人鱼也许不是因为“喜欢他”才上岸的。 或许是,因为对人类生活太好奇了,所以才想上岸看看…… 他在心里小小叹了口气,然后稍稍低头,小声对欢欢说:“这是一条小人鱼噢。” 欢欢惊讶地瞪大眼睛。 有关人鱼的童话故事妈妈读过不少,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鱼! 欢欢张开小小的手掌捂住“o”型的嘴巴。 江裕安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欢欢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我可以和小人鱼说说话吗?”她忍不住用气音道。 江裕安正要去问一问银巫的意见,就见小人鱼不住地点着头。 “……”江裕安忍不住扭开头失笑。 小人鱼的年纪顶多和欢欢一样大吧! “可以。”江裕安代小人鱼回答道。 欢欢于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小鱼缸旁边,像是害怕吓到里面的鱼儿。 “你好鸭~小人鱼~”欢欢仍旧用着小小的气音,生怕不小心打搅到什么。 银巫于是也学着欢欢的语气,小小声地回复道:“你好噢~欢欢~” 上岸(五) 傍晚银织欢和渔阳打渔归来。 江裕安揣着小人鱼,示意他们借一步说话。 将小鱼缸托起来后,银巫犹豫了一会儿,才从水面上探出脑袋。 面对着眼前的人类夫妻,他张张口,还是没有喊出他以为能脱口而出的“爸爸妈妈”。许多话在他又将脑袋沉入水面时变成一串小泡泡咕噜噜浮上来。 银织欢怔愣片刻,伸出手想触碰一下鱼缸,又停止住,慢慢收回手。 “……银巫?”她轻声喊着,“是我的小巫吗?” 银巫噗噜噜又吐出一长串泡泡。 渔阳在一旁诧异地望望自己的妻子,又看看小鱼缸里只有拳头大的小人鱼,迷惑,但明智地没有出声。 好一会儿,银巫才重新从水面上探出脑袋,回复道:“是噢,我是银巫。” 江裕安用食指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正要收回手指,小人鱼下意识仰起脑袋蹭了蹭他指尖。 江裕安手指一顿,遂继续放在小鱼缸里,由着小人鱼抱住。 银织欢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转头对渔阳道:“这就是我们的上岸(六) “还没变出来腿啊。”银巫失望地翘了翘尾鳍。 银织欢艰难开口:“……这是童话里的方式。还有……小巫你不能随便亲不喜欢的人哦……” 银巫抬头看一眼脸颊红红的裕安,大方道:“我喜欢裕安啊,没有随便亲。” 江裕安本来还算镇定的面色chua地一下通红了一大片,“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 说得让人心跳都不稳定了。 银巫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不知有没有把这话听进去。 银织欢道:“我喝了特制的魔药,永永远远地变成了人类,不会再有鱼尾巴,也不再能回到海底了。” 银巫愣住。 所以……其实是海水阻拦了他和妈妈的相见吗? “所以,你要认真考虑哦。”银织欢看着小人鱼有些难过的表情,忍不住放轻了语气。 “噢……”银巫神情低落下来。 他不想让海水阻隔他和哥哥见面。 江裕安垂眸看小人鱼长长的眼睫毛,看小人人鱼微微皱起的鼻尖,看小人鱼似乎是因为不开心而稍稍向下撇的嘴角…… 江裕安很轻地垂下头,在小人鱼唇上亲了一下。 仍旧是有些凉的触感。但奇异地,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很热。 银巫没反应过来地眨了眨眼。 银织欢:“!!!” 渔阳:“!!!” 银织欢:“小巫才十八岁……!” 渔阳:“你干啥呢!” 银巫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嘟囔着反驳:“我明明十九岁了!我这个年纪,想干什么都可以干了噢!” 银织欢有点羞愧地失声。 渔阳还继续问:“你能同意他对你干这事儿啊?” 小巫亲人,那是小孩子不懂事儿,是人鱼跟人类不一样的表达亲近的方式。 那江裕安长这么大年纪了,人也沉稳成熟,怎么能随便亲人鱼呢? 银巫这才又把脑袋转回去,想起自己被江裕安反亲了一口。 人类的嘴唇热热的噢。 他回想得仔细,连一些长辈说的亲吻了就会生小鱼崽之类的话都想起来了。 “我不能生小鱼崽噢。”银巫有点害羞地道。 渔阳:“……?” 江裕安:“……???”怎么忽然说到这种话…… 江裕安脸上腾地冒出热气,讷讷开口:“这,这有什么关系?” 银巫眼睛一亮:“不能生崽也可以在一起?” 说完没等人回答,他又飞快搂住江裕安的脖子,抬唇“啵”地亲了人一口。 江裕安正要说等等再讨论一下,忽地感觉怀里的小人鱼正在发生什么变化。 他以为小人鱼又要变成很小的体型了,低头一看,视线正对上两条白皙的腿……人类的腿! 腿上还有微微覆盖着的浅蓝色鳞片,正在慢慢隐藏。 江裕安:“!!!” 银巫感觉不太对劲,动了动自己的尾巴……尾巴没了! 他也低头一看,顿时震惊:“这是……我的尾巴呢!?” 银织欢紧张地上前,看到小人鱼和她当初变成人类时大差不差的场景,心中一惊。 可是……可是小巫应该没有喝魔药吧?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人类? 上岸(七)·终 银巫迷茫地看了看自己变出来的双腿,有种下半身好像失去控制一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