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将剩下的药膏放到一边,又看向龙越泽,问:“你几天能好?” 龙越泽:“……” “五天吧。”他胡乱说了个数字。 实际上他也不太能确定,总有种伤口好坏由不得他自己的感觉。 “两天后我来换药。”江裕安道。 说完他就从山洞飘了出去。 本想在巨龙族内随便逛逛,却在半路被龙首领拦下了。 “王子。”龙首领道,“王子可以随意闲逛,但在小龙完全康复之前,还请王子不要离开巨龙族。” “知道了。”江裕安淡淡答应。 反正就算他离开了也不会有龙知道。 雾气团飘来飘去,发现巨龙族领地内到处都很荒凉。 偶尔半空中会有几头盘旋的巨龙,展开翅膀在地面投出巨大的阴影。 地面是粗砂,是坚硬的砾石,是难生草木的干燥风沙。 雾气团飘着飘着都感觉自己要缺水了。 他停在一颗巨大的风蚀蘑菇顶上,俯瞰着。 看到远处好像有裹挟着雨雪冰霜的寒风正汹涌袭来。 这就是寒流吗? 他飘到一处崖壁,又看到许多山洞,洞中有巨龙试图用干草铺满山洞,用藤蔓结实地挡住洞口。有小龙哭泣的声音,也有巨龙焦灼的吼叫声。 雾气团很不合时宜地想,原来龙的叫声是这样的。 他回到龙越泽的山洞,说,寒流快到了。 龙越泽神色大变。 “今年这么早?完了完了!这说明今年的寒冷期肯定又加长了!” 小龙也很焦灼。 雾气团问:“会有什么后果吗?” “当然会有。”龙越泽试图起身,但没成功,颓然道:“又要冻死好多龙了。” 雾气团对春秋冬夏、炎热寒冷、生存死亡等等的概念还没有特别清晰。 他略微茫然地问:“那要怎么样,才不会被冻死?” 龙越泽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摇摇头,道:“我们还没摸索出方法。要是……” 他说着,顿住了。 雾气团也不说话。 龙越泽停顿一会儿,还是自己说了下去:“要是能去看看人类是怎么生活的就好了。书里说,人类安居乐业,一年四季都生活得很幸福……” 人类? 雾气团只去看了一眼公主,还没有真正见过人类在过怎样的生活。 捡木柴 于是他去了人类王国。 相对于精灵族的神秘空间、人鱼族的无边海洋、以及巨龙族的辽阔边际,人类聚居的地方简直小得不像话。 一个小小的王国,待在温度和湿度基本宜居的一片地方,既不深入内陆,也不向南北扩展。 从上空俯视着看下去,可以看到近海陆地处的王国城堡群,以及其向外辐射的几圈居民区。 雾气团变成人形融入人群进去,石板铺就的街道整齐干净,他也刻意走出了人类哒哒的脚步声。 人类的房子看起来比森林里的小屋还要精致,人类御寒的衣物也比他化形出来的更丰富更便利。 巨龙族能做出这样的衣物过冬吗? 巨龙的前爪较短,看起来并不灵活。巨龙的爪子坚硬又笨重,巨龙的鳞片锋利又凸出……人类用植物纤维或蚕丝兽绒的衣服,不一定能适合巨龙。 雾气团又在王国城内飘了一圈。 透过一扇纱帘,他看到房间内有几个人类正围坐在一个烧着火的石盆周边。 他默默听一会儿,听到人类把这叫做“烤火”。 火? 森林生物下意识远离,又在听到人类说“烤火就不冷了”后克制住本能,再次靠近。 “多捡点木柴,至少能烧过整个冬天。” ——人类在烧木材。 好在,是已经干枯死亡的木柴。 死亡的植物可以烧,死亡的能量能不能烧呢? 雾气团心中闪过这样一个想法,可……[自然]还没有将污染能量定义为“死亡的能量”,他能这样做吗? 想来想去也没确定污染能量可不可以烧,但总之确定了干枯的植株可以烧。 而烧起来的火焰,可以为生物驱逐“寒冷”,提供其过冬所需要的温度。 雾气团于是飘到巨龙族北部的森林里,学着人类的样子捡了一大堆枯枝捆起来带走。 本想把干柴带到小龙的山洞,却发现他收集的干柴堆比巨龙的身躯还要庞大数倍,难以通过山洞洞口。只好放在山崖边上,取出少少的一捆往山洞里飘。 龙越泽还躺在山洞里的水晶床上,看起来伤口愈合不少,空气中几乎闻不到血液裸露的味道了。 “王子?”小龙语气懒散,“你回来了?说两天还真两天啊?这两天都没有龙来找我玩,可快把我闷死了!” 雾气团把柴堆靠墙边放下,又化成人形。 “你冷吗?”他问。 “冷冷冷!”龙越泽立刻点了好几下头,“特别冷!你带回来的干草是准备给我垫着窝用的吗?谢谢你啊!” “不是。” 龙越泽:“……” 化成人形的江裕安三下五除二给龙越泽换好药,然后站在那堆干柴前面琢磨。 烤火……要先点火。 他思索一会儿,“倏”地弹出来一个小雾气团,然后控制着雾气团飞快加速,加速到隐隐有破空声响起。 “哧”地一声,小雾气团达到某个临界点,瞬间燃烧起来,变成小火球。 只一个力道没控制好,“嘭”地一下,火球撞到山洞石壁上,轰隆炸出来一个大缺口。 “什么动静!!!”卧伤在床的小龙都吓得一瘸一拐爬下床了,“谋杀啊!!” 江裕安:“……”小失误,他都来替岗 于是雾气团飘着飘着,又去了精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