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罐决明子搁回药柜顶上之后,柳轻眉本以为日子能清静两天。墨寒渊伤势好转,那帮核证词的人也没再露面,镇上照旧是炊饼香混着药草味,鸡鸣狗叫,波澜不兴。
结果第四天晌午,她给东街卖鱼的婶子包完一帖驱寒药,回头去搬新到的药材箱子,后腰忽然窜起一股热。
那热来得没头没脑,从腰眼一路往上爬,像有人往她脊梁骨里灌了一壶温酒。柳轻眉扶着药柜站定,心想许是方才蹲久了,直起腰缓一缓就好。她抬手擦了擦额角,擦下一手心的薄汗,明明是暮春天气,铺子里阴凉,她却觉得自个儿像被搁在灶上慢慢炖。
她给自己倒了碗凉茶灌下去,没用。那热从后腰漫到小腹,又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钻,手脚软,指尖却烫。她认得这个感觉,太认得了,前几日墨寒渊倒在她柴房里,脖颈上那道红线烧得鲜艳,她扶他胳膊时摸到的就是这般滚烫。只是那会儿她摸的是别人,这会儿烧的是自个儿。
“不会吧。”柳轻眉撑着柜台低声说,声音已经有点虚。
她飞快把铺门掩了,挂上歇业的木牌,回到后堂翻箱倒柜找清心的药。薄荷、连翘、竹叶心,她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口苦涩,那热却只退了一瞬,旋即烧得更凶。她跌坐在矮榻边,把领口扯松了些,脖颈处浮起一道细细的红线,自己瞧不见,却能觉出那里的皮肤在烫。
脑子里哗啦啦翻原书。蚀骨引这玩意儿她前几天才跟墨寒渊掰扯过,解法写得明明白白,熬三日,或与人交合。当时她还庆幸这桥段落在别人头上,转眼就轮到自个儿,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是那日在船上,那文士递纸时指尖蹭过她手背?还是更早,瘦高个儿拿刀鞘挑她香囊那一下沾了什么?她越想越糊涂,热意却不等人,一层一层往上叠,把小腹烧得又胀又软。
柳轻眉撑起身,心里已经猜到是谁。她拉开门,墨寒渊站在后院墙根底下,这次没翻墙,规规矩矩走的后门,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他抬眼见她这副模样,面色一沉,反手把门带上,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
“你脸怎么这么红。”他伸手探她额头,掌心贴上来时她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那点凉意像久旱逢雨,她下意识往他手上蹭了一下,蹭完自个儿先僵住。
墨寒渊的手顿在她额上没动,目光从她烧红的脸移到她扯松的领口,又移到她脖颈侧那条若隐若现的红线。他眼神沉下去,声音压得极低:“蚀骨引。”
“你看出来了。”柳轻眉退开半步,扶着门框站稳,“我也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怎么中的许是那帮人做手脚,许是我自个儿倒楣。”她说着又开始喘,热意顺着脊背往下淌,她咬了咬唇,把话说得飞快,“你上次说这东西泡冷水不管用,我信。所以你别跟我提冷水。”
墨寒渊把那包东西搁在桌上,是几包伤药,想是来换药的。他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没动手,也没靠近,只问:“你要我帮你?”
柳轻眉被他这一问噎住。她方才脑子里转了千百遍“解法”,真到了要他开口问这句,脸皮又薄了。“我——”她一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个儿,赶紧清了清喉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东西没药解,我熬不住三日。”
“两日半。”墨寒渊说。
“什么?”
“我上回熬到第二日半,人就已经呕血了。”他说得平平淡淡,像在讲别人的事,“你身子没我结实,熬不到两日。”
柳轻眉闭了闭眼。她早该知道这人说话从来不绕弯子。热意又涌上来一波,她膝盖一软,扶着门框慢慢滑坐下去,额头抵在自个儿手背上,喘得厉害。半晌,她闷声说:“你要是嫌麻烦,就当没来过。”
话音刚落,一双手穿过她腋下,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柳轻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颈,鼻尖撞在他锁骨上,隔着衣料都能觉出他身上比她凉得多。
“我没说嫌麻烦。”墨寒渊把她抱到矮榻上放下,俯身撑在她两侧,垂眼看她,那双深得沉的眼睛里烧着别的东西,语气却稳,“我问你要不要我帮,是要你自个儿说清楚。这东西解法是什么,你比我熟。”
柳轻眉被他压在身下,热意与羞意搅成一团,脑子里那点理智快被烧没了。她偏过脸,盯着榻边的药材帐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要。”
“要什么。”
“你——”她猛地转回头瞪他,瞪到一半气势先泄了,声音低下去,“要你帮我解。说清楚了没有。”
墨寒渊低头亲了她一下,嘴唇落在她烧红的颊边,很轻。“说清楚了。”
他直起身,先把自个儿腰间的黑袍解了,露出里头那圈布条。柳轻眉下意识伸手去瞧他的伤,被他握住手腕按回榻上。“伤好了,”他说,“今日不换药。”
“你轻点。”她说,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
“我还没用力。”他从她颈间抬起头,手指挑开她素布衣领的盘扣,一颗一颗往下解,“热成这样,忍多久了。”
“从晌午……”她喘着气答,“你别问了。”
墨寒渊没再问,把她外衫褪到腰间,里头那件小衣也被他推上去,乳尖露在凉气里立刻绷紧。他低头含住一边,舌头卷着舔弄,另一手覆上另一侧揉捏,指腹碾过乳尖时她腰腹跟着一缩,穴口不知不觉渗出湿意,亵裤贴着肉,凉了一小片。她难耐地并拢腿蹭了蹭,被他察觉,掌心顺着她腰侧滑下去,隔着亵裤按在腿心。
“湿了。”他说,语气平得像在报药材名。
柳轻眉脸红得能滴血,抬手要推他,手腕却被他扣住按在头顶。他另一只手把亵裤扯下来,指尖探进穴口,里头又湿又软,一进去就被紧紧裹住。他动了两下,指腹压着穴里那处软肉碾了碾,柳轻眉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脚跟蹭着榻面,喘得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