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麽在意干嘛?”徐煜祁想了想,“你会在意一个陌生人骗你吗?”
裴临:“那要是看什麽事。”
徐煜祁:“就是你刚刚提到的那些事。”
裴临:“不会在意。”
徐煜祁:“那不就得了,在乎才会在意,你在意的到底是她骗了你,还是对她来说你其实不是重要的人?”
裴临更加困惑了,“我们只是朋友。如果你骗了我,我也会生气的。”
徐煜祁也有点被他绕晕了,“那能一样吗?”
“等一下,这个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是女生。”
“那我问你,你对她有没有那种占有欲?就是。。。。。。”徐煜祁想了想,“那种想把她藏起来不被其他人看见,想让她只对你一个人好,只对你一个人笑的阴暗想法。”
裴临:“没有。”
“那你会不会不自觉地想要和她聊天,追逐她的目光,在她面前卖力表现,渴望让她注意到你呢?”
裴临想了想,“没有。我们很少聊天。”
“这样就是喜欢吗?那我不喜欢她。”
徐煜祁换了个问法,“那你为什麽不喜欢她呢?”
裴临的回答没有犹豫,“因为她不是安全的。”
“不是安全的?”徐煜祁没听懂,“这是什麽意思?”
裴临没有说话了。
“喂?裴临?你人呢?”
“安全的东西,比如黑白灰色的衣服丶清淡的饮食丶规律的作息丶备好的课。。。。。。而她都不是。”
徐煜祁恍然大悟,“那很好啊,这说明你要恋爱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越渴望越抗拒?”
裴临的手抓紧手机,“我不需要。”
他像是在自我催眠般说道,“我不需要这些,我的重心应该在学业和事业上。”
他不需要爱情,也不想要。
爱情只不过是裹着漂亮糖纸的毒药,即便痛彻心扉,即便背地里满口是血,每个人都微笑着吃下去,咽到底,露出幸福的模样。
徐煜祁的父母是,他的父母更是。
裴临内心的石头在崩塌後又慢慢地筑起高墙,逐渐变得冷硬,他握紧的手松了松,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徐煜祁,你的论文改完了吗?”
“等等等一下!”徐煜祁头都大了,“你别岔开话题呀!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裴临:“我没有怎麽想。谢谢你的解答,再见,徐煜祁。”
没等徐煜祁回答,他第一次单方面挂了电话。
裴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往後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头顶的灯。
房子里的软装几乎都是黑白灰,吊灯也是最朴素不过的款式,他擡头看着灯,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他到现在也没有打开过微信。
裴临擡手紧紧地捂住脸,安静地感受着窒息感涌上,他一个人不知道在客厅坐了多久,终究还是起身去了书房。
他该工作了。
——
第二天裴临依旧像平时一样起床晨跑。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照旧跑楼梯下去。
他一路跑下去,推开楼梯间的消防门,看见单元门前面坐着的人,突然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