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怎麽动作,在办公桌的对面就凭空出现了五把椅子,带着松软的坐垫和靠背。
学生们对视一眼,但是暂时没有人坐下来。
安迪猝不及防,一把被退後的剩下人推到了最前面。
安迪:「……」
他其实对於这位校长室所有人里最陌生的,毕竟是转学生,在这个学校上学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而且塞勒斯这段时间忙於学校的事务,也不是很有空和学生们交流感情。
在安迪眼里,这位校长虽然气质温和儒雅,但是一直是带有某种神秘的丶让人捉摸不透的色彩。加上他可能作为一个预言天赋者,对於某种气场的感知也比较敏锐,安迪总觉得,这位笑眯眯的校长其实是个相当危险的家伙,他开学校,就类似於巨龙把自己的财宝放在柔软的腹部。
他怪紧张的。
「干什麽?」塞勒斯无奈,「都坐下吧,我又不是要把你们怎麽样。」
安迪最终决定还是一个人抗下所有,毕竟这件事也是由他而起,同学们其实也都是为了帮他。
安迪用力咽了口唾沫:「科尔伯恩先生,其实都是我说服他们去陪我的,蒂芙尼之前还劝我谨慎行事来着。责任都在我身上……」
说着说着,他想起来埃斯波西托先生跟他讲的关於法师师承之间的规矩。老头说,在神秘界的传统法师关系中,导师对於学徒是用绝对的掌控权的,师徒契约约等於卖身契。而对於学徒的惩罚也是多种多样,比如说最有名的就是
剥夺五感,然後被关在一个屋子里,用药物清醒神智,但是完全失去了对世界的感知。
应该不会吧,安迪心说,好歹也是现代社会,咱们也是个现代大学。
剩下人:「也不能这麽讲……」
学生们互相看了看,倒是谁都不打算从这件事里面退缩了。
「这会知道紧张了?我看你们之前都还挺勇敢的。」塞勒斯实在是被这几个家伙给整乐了,他之前心里的恶趣味蠢蠢欲动,故意吓了吓小孩玩。
他接着笑着说:「谁说我要罚你们的?」
加西亚伸头:「没事吗?」
「你们抓了繁荣教会的一位主教,自己什麽事情没有,维乐斯队长说这是新查斯顿找到的繁荣教会级别最高的成员。他还说要给你们申请奖金,我干嘛要罚你们?」塞勒斯笑吟吟的。
众人:……
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又哪里不对的样子。
塞勒斯挥挥手:「好了,不想喝茶就赶快去上课吧,别在我这里挤着了。」
学生们开始犹犹豫豫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威尔拉着蒂芙尼回头了:「老师,要不你还是按照校规罚我们吧。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冲动了。」
威尔清清楚楚记得,第一次见面老师「算计」他的时候也是这麽笑的。
「很有觉悟嘛,同学们。」塞勒斯又笑了一下,
「既然你们这麽诚恳,那就一个人罚300个小时的学校义工,我会给各位老师和校工发消息。正好学校需要帮忙的地方不少,够你们做完这一整个学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