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迪奥拉一个头两个大,他留下一些照常的关心之后就魂不守舍地转身回办公室去更改作战计划了。
锋线无力、后防不稳、门将不靠谱,难不成他要摆出5个中场的阵容来压制门兴,收获一个还不算太丢脸的平局完事吗?
结果出炉之后孔帕尼的心也死了,他是板上钉钉要错过这次欧冠比赛了,联赛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等来下一次首发,整个人可谓是都被乌云笼罩着。
他的视力经过休息之后还是有些模糊,像是搭打上了一层模糊的马赛克,但是好歹能看清楚东西了,这才发现艾利克斯的眼睛已经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脸上泪痕交错,整个人看起来跟小兔子一样可怜巴巴的。
孔帕尼勉强打起精神安慰他,拿起旁边的小手绢给他擦脸:“都说了不是你的错,怎么还哭得这么惨,我这是之前的旧伤了,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的。”
比利时人倒不是为了宽慰小孩才这么说的,他在最近的8个月内已经大伤了4次,跟曼城医疗室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混成好兄弟了。
伤病猛于虎,哪怕不是今天在训练里被小孩撞伤,过几天在场上也可能被对手搞下场,孔帕尼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硬度还是心里有数的。
艾利克斯:“”
队长你看东西不清楚小手绢擦到我的眉毛上了还有你的手劲好大,脸蛋痛痛的
他默默地调整姿势,方便孔帕尼动作,一脸坚定地许下诺言:“队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葡萄牙人说话算话,接下来的两天内,他确实做到了对孔帕尼无微不至的关照,比队医还要用心。
孔帕尼是被撞击到大脑导致的旧伤复发,视力模糊,肯定不能再继续训练的,但是去医院又没有必要,最后由曼城医疗室接手,慢慢修养,等视力恢复之后再回家休息。
然后孔帕尼就在葡萄牙太子这里享受到了葡萄牙皇帝都没有过的待遇。
也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叫一声渴就有小跟屁虫立刻送上水杯的生活。
上午的训练里艾利克斯正在和德布劳内玩幼稚的“把球踢过来,把球踢过去的数数游戏”,就突然想到了看不清楚东西的队长在医疗室里不知道该有多孤独,忍不住把球踩到脚下叹了口气。
德布劳内:?怎么回事,刚踢到一百出头怎么就不玩了?
训练结束后斯通斯热情地邀请葡萄牙太子一起去游泳池那里游泳放松一下,这也是他们的固定项目了,没想到却被艾利克斯无情拒绝。
他面露难色,语气虽然柔和但是透露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可是我还要去医疗室看队长,下次吧约翰,下次一定。”
斯通斯:“但是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次下次一定了。”
午餐时间为了让最近愁眉不展的艾利克斯开心一点,京多安特意给他多拿了两块小点心。
德国人在餐盘里把各种美食装的满满当当,放到艾利克斯的面前:“艾利,多吃一点吧,今天有美味的小蛋挞哦。”
艾利克斯看着餐盘里的德国香肠香煎小牛排各种坚果香甜的小蛋挞晶莹多汁的橙子,色香味俱全的一顿午餐,顿时眼睛一亮。
他喜上眉梢,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餐盘里的东西吃光光,端起盘子就跑去找食堂阿姨给他打包。
“谢谢你IIkay,我去拿给队长吃~”
京多安有点呆,他看着葡萄牙太子像风一样消失在自己眼前,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德布劳内切了一块牛肉放进自己嘴巴里,示意德国人淡定一点:“自从他觉得自己把文森特撞瞎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除了训练和吃饭之外的所有时间全部都泡在医疗室,习惯就好。”
“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很没有队友义气啊?”福登悄咪咪地举手:“我们要不要也多去看看队长?”
孔帕尼在福登跟队训练以来一直都对他很关照,所以在艾利克斯这么用心的照顾下,福登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队长的关心不太够。
德布劳内的回答彰显了比利时人的团结:“要去你去,又不是我撞坏的,反正我不去。”
曼城的球员们之前统一去探望过一次孔帕尼,后来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么轻的伤势,要是都像艾利克斯这样无微不至地贴身照顾,保不齐就会被人误会是不是对队友的关心过了头,是不是有什么不怀好意的小心思。
好在孔帕尼颜值很安全,艾利克斯对他再好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不会让人联想到一些英gay兰往事。
坐上前往德国的飞机之后,艾利克斯还是放不下心,依然趴在窗户上对孔帕尼的伤势忧心忡忡:“也不知道队长的眼睛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德布劳内扭过他的脑袋,把他的脸从窗户上扒拉下来:“文森特不是已经回家了吗?队医既然放他回去就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对哦。”艾利克斯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两天鞍前马后地给队长当小弟,都恨不得用勺子亲自喂孔帕尼吃饭,一心只想赎罪,实在是累坏了。
门兴的主场球队是普鲁士公园球场,位于位于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
曼城的人飞机刚落地就去球场踩点了,艾利克斯大概率不会上场,但还是跟队友们一起好奇地在球场上蹦跶。
德国的天气比英国要好一些,虽然温度相差不多,但是没有仿佛永远都下不完的连绵阴雨。
离开曼彻斯特的艾利克斯开心地在草坪上蹦跶,他冲场边的瓜迪奥拉招手:“boss!我觉得门兴的草坪比拜仁的要好很多诶!”
他上赛季也去拜仁的主场踢过欧冠,对他们破破烂烂的菜地草坪可是印象深刻。哪怕他去过的豪门主场不是那么多,但拜仁的草坪在里面也绝对是独一档的差!
第一次去安联球场踢比赛的时候艾利克斯还悄悄怀疑过拜仁高层,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浇那么多水来暗算他们脚下技术细腻的葡超球队。
不过一来双方差距太大,完全没必要搞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二来拜仁球员的膝盖和脚踝又不是铝合金做的,他们自己也要在同一个球场踢球的,伤了对面球员无所谓,要是害了自家人那可就没得哭了。
所以艾利克斯也悄悄在心里为自己把他们想的这么坏而道过歉。
瓜迪奥拉戴着墨镜双手抱胸,一副大佬做派,看着自家球员像被主人放飞自由的小狗一样,在门兴的草坪上尽情撒欢。
听到艾利克斯的话之后情不自禁地点头认同,拜50+1的政策所赐,德甲球队的财政都比较健康,再加上德国球迷的忠诚度也非常高,哪怕一直都戏称为农民联赛,但是大部分的俱乐部发展其实都比较不错,这种情况下也没必要去抠搜草坪的那几个钱。
他在拜仁的时候也想过整治一下安联的烂菜地。但是跟高层斡旋、打磨战术、管理球员、应对媒体、跟队医干架等等事情都比整治球场要重要,久而久之他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现在重新回到德国这片土地,又要跟熟悉的德甲球队作战,他脑海中关于拜仁的记忆又再次卷土重来。
脑子进水随意插手管理的高层、表面装乖暗地里搞事一身反骨的球员、喜怒无常骂他没有前任海因克斯好的球迷、翻脸不认人说他是怪物新娘的媒体、更衣室整天搞大乱斗各种派系天天撕逼的热闹,让加泰中年文艺男的内心感受到了难得的愤怒。
阿尔特塔拿着他的小本子,他刚刚在上面写完了普鲁士公园球场的使用体验,就看到自家主教练一脸要杀人的愤恨。
他叹息,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是谁惹他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