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妈妈出事,你也是这麽告诉我的。”汪宁笛轻声说。
汪明香猛然擡眼:“你——”
喀哒。
咚——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门沿重重撞在墙面上。
梁挽蜚——
汪宁笛双眼睁大!
她一瞬间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当着诧异至极的汪明香,一股脑冲进梁挽蜚的怀抱。
心在这时才像被一只手捏紧,好难呼吸,人的身体却像溺水已久终于被托上水面,得到救赎。
汪宁笛紧紧拥住梁挽蜚,梁挽蜚身上的狼狈丶血污丶雨水,都尽数浸染在汪宁笛的病员服上,汪宁笛的肩头变成湿漉漉一片,暗色雨渍渐渐晕开。
汪宁笛疯狂深呼吸。
她不断不断讲:
“梁挽蜚,我丶我醒来找了你好久!我丶我没看见你!我以为!我以为!你没事就好!你丶你去哪儿了?”
“还有!你!你身上怎麽这样!受伤了吗?怎麽回事?”
“你丶你现在感觉怎麽样?有没有不舒服?”
梁挽蜚深埋在汪宁笛的肩上,回答汪宁笛的,只有数不尽的眼泪。
汪宁笛感觉到梁挽蜚的身体在颤抖,她害怕:“你怎麽了?你为什麽是这个样子?”
“都没事就好。”汪明香绕过两人,“来,我关门出去,你们先聊一聊吧。”
病房门合上。
汪宁笛用袖子擦,擦掉梁挽蜚脸上的雨水和眼泪,呼吸渐渐平缓:“梁挽蜚,你从哪儿过来的,是不是又出什麽事了?”
梁挽蜚摇摇头,捉住汪宁笛的手,双眼眷恋地盯着汪宁笛的*脸看。
汪宁笛又问:“那,撞我们的人,有抓到吗?”
梁挽蜚还是没讲话,只点点头。
汪宁笛失笑,语气没有太轻松:“梁挽蜚,你怎麽不会讲话了?是不是——是不是这次意外让你害怕了——对不起,我——”汪宁笛越说越小声,垂下目光,“你是因为我才去的狮子山,我,我没能保护好你。”
梁挽蜚双手抚上汪宁笛的脸颊,眉心紧皱。汪宁笛瞥眼,梁挽蜚右手手指上染了血迹。
“汪宁笛,看我。”
梁挽蜚唤回汪宁笛的注意力,眼睛只盯着汪宁笛的眼睛看,“对不起,我去处理了一些事,你醒来没看见我,是不是好慌张?”
“我没关系,你处理什麽事?”
“不是要紧事。”
“你手上有血。”
梁挽蜚便垂下胳膊,挪开目光:“真的不要紧。”
“梁挽蜚,我清楚看见,那辆车没有减速。”汪宁笛沉默了会儿,才继续说,“它直接撞向我们,那绝对不是偶然,你肯定知道些什麽了,是不是?”
汪宁笛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昏迷数日,滴水未进,让汪宁笛整个人看上去是那样脆弱不堪。
偏汪宁笛的神情很坚持,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梁挽蜚只好讲:“嗯,它是有目标的。”
汪宁笛顿时紧张,抓住梁挽蜚的手腕:“人呢?人抓住没有?”
梁挽蜚点头:“你放心。”
汪宁笛的手指忍不住颤抖:“我,以後怎麽办,梁挽蜚,我好像真的保护不了你,我——”
眼见汪宁笛陷入无端自责,梁挽蜚摁住汪宁笛的肩:“汪宁笛,你不要乱想,这件事只是偶然。”
“我,我,我该做点什麽?我能做点什麽以後才能——”汪宁笛似乎听不进去话,喃喃自语,“我一定要做点什麽,我才能帮到你。”
“它这次的目标不是我!”梁挽蜚脱口而出,“你不要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