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可望不可及的美好
最後挑了最贵一家的行政套间,原价1899,折後999。
打车过去的路上,任雨生专注地盯着窗外一声不吭,任黑暗与光亮交替映在脸上,写满了故事感。
司机倒是很热情,看桑笛带个残疾人一直帮忙搭手,坐下後又拉着聊东聊西,桑笛只能在热情攀谈间隙回望任雨生。
很快就下了车,他抱着人轻声问:“累不累?”
任雨生空洞地摇头,突然说道:“附近有商场吗?高端一点卖衣服的。”
怎麽突然想购物了,桑笛不解但听话地去问司机。
又坐上了车。
这回任凭司机各种抛话,桑笛都不停地盯住了任雨生。
下了飞机後任雨生格外沉默,躲在衣领後只漏出黑漆漆的眼睛,直愣愣地注视路过的人或风景。
但那眼神不是惊喜的观光,也不是好奇的张望,更像是一种确认和怀念。
至少桑笛是这麽觉得的。
但任雨生明明说,他从来没有来过北方,这是第一次。
灯火辉煌处,他们下了车。任雨生轻车熟路地直奔一家店,在服务员的热情陪伴下东看西看。
他身上还穿着桑笛的灰色旧外套,跟店里的一比,简直就是垃圾地摊货。
虽然确实也是。
见他进来,一个服务员迎上来,他局促地指指任雨生:“一起来的。”服务员也客气地笑了笑:“好的。”然後拎着行李箱退到了一旁。
这个英文牌子他不认识,但从地段和装修上都能看出不是一般的贵。他站在一边等待。
很快,他听见任雨生在叫:“桑笛,过来。”
他走过去,一个服务员打量他两眼,立刻去取了一件白色羽绒服递给他。
啊?不是任雨生要买吗?
桑笛立刻慌张地摆手拒绝:“不用了,我有的穿。”
任·霸道总裁靠在椅背上:“我说给你买了吗?让你试试而已,哪那麽多废话。”
服务员复杂地看了任雨生一眼,又笑着在一旁帮腔:“先试试看,你这身高腿长地穿什麽都好看。”
拉倒吧,刚刚站半天也没见你瞅我一眼。
桑笛不情不愿地脱掉卫衣,拿起来一套一拉,羽绒服就轻松穿到了身上。
……这麽大的一件,怎麽这麽轻?
他低头一闻,果然一股鹅毛的味道。
因为肤色黑,他很少穿浅色系,况且也不耐脏。
果然面向镜子时,白花花一片裹着自己的黑脸蛋,真是越看越别扭。
服务员倒是不肯承认真相,一个劲地捧:“帅的啊!这个黑色线条跟你多搭啊。你再换条裤子换个鞋,保准出门就能当模特。”
……为了卖货什麽底线都没有了,怪不得卖这麽贵,一半都用来付你的精神损失费了吧。
桑笛脱下了顺便看了眼标签,16999。
我不配。
他把衣服交给服务员,任雨生也没坚持,率先往外走。
之前他没逛过这麽豪华的商场,行走其中总有股不自在,恨不得变成透明快点离开。但任雨生游刃有馀,一家一家的逛。他跟着後面小声抱怨:“真的不用给我买,你的也带了,还在行李箱里。”
任雨生不理他,自顾自拐进一家店,问:“这一身有他的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