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场时都很持节稳重,似乎没有自己的情绪,可她对恶鬼当然也是有怨气的。 在生命的最后,她陪着他赴死。 因为怕鬼王起疑,两个女儿也陪着一起……好高的觉悟。 柱间的笑容维持不住。 那种忍者所面对的战场的气息似乎再一次到了他面前,萦绕着他。 产屋敷就是有钱一点的普通人,和忍界那边的平民好似没有区别。 让柱间来看,他好像也会像琉空一样答应。 因为帮忙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对他们来说,却可能是足以扭转战局的。 扉间抱着双臂的手轻轻动了动,手指没忍住敲击胳膊。 他有些好奇鬼杀队的日之呼吸,但唯一会的是炭治郎,这点琉空他们之前都说过。而炭治郎还无法让自己的身体习惯日之呼吸,没法演示,更没法教导了。 扉间从学者的角度认为,炎之呼吸是最接近日之呼吸的呼吸法,没有之一。 五大基础呼吸法均是日之呼吸衍生,适合使用者本人的呼吸法,在此之上诞生的流派都依托于五大基础流派,只会离日之呼吸更远。 所以,他们六个人中有三个人都是炎之呼吸,理应是可以学习日之呼吸试一试的。 好可惜,没法学会…… 他不甘心地问了句:“炭治郎掌握的日之呼吸,现在是不是没办法教给我们?” 产屋敷耀哉苦笑:“对他的身体负担太大,现在还不行。” 想临场转换呼吸法也来不及了。 扉间遗憾道:“原来如此。” 泉奈托着脸,觉得这次决战他肯定是没有他们有参与感,只因为他没有开启万花筒,没法开高达。 琉空在自己身上的卷轴里翻了好半天:“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上次他得到的是一把黄色为底色,带着点亮蓝色闪电纹的日轮刀,刀握在手里之后就变成了这格外漂亮的模样,也侧面说明他的呼吸法掌握得很好。 至于为什么闪电是蓝色……他猜是因为忍界的雷遁基本上都是亮蓝色的。 他把这把刀挂在腰间,又掏出了一把大薙刀。 那把大薙刀他从没用过,也是当初拿到的日轮刀,纹路和他那把普通制式的日轮刀一致。 但如果是人多,大开大合之间反倒能保住更多人的性命,也容易打出配合。 ……只是如果地方太狭小,就没法轻易施展开了。 可队友中若是有体型轻巧的,这大薙刀不仅可以护住队友,刀面还能让人踩踩。 哼,千手,诸武精通! 他把这长长的大薙刀杵在原地,眼中带着跃跃欲试:“大概什么时候?” 产屋敷耀哉看他这么兴奋,无奈地笑了一下:“应该也快了。” “智纪,来用个幻术嘛。”琉空对着智纪说。 他指着产屋敷,显然这应该病入膏肓的主公如此健康,看上去就像是有备而来的,而虚弱才更能引人进来。 智纪点点头:“好。” 他睁开万花筒写轮眼,用了最高等级的幻术。因为不知道这里的幻术是什么水平,又能不能被看出来,还是用万花筒好了。 ——不过鬼王被下了好几种药一直在衰老,一个血鬼术都没用出来,谁知道他本身到底有没有看破虚妄的血鬼术? 琉空又说:“那各位快藏起来吧,如果能斩首最好,不能的话……只能血战了。” 好像不能啊,他去涡潮村还挺勤快的,但是水户姐说难度不小,封印简单,可空间太难,还要继续研究。 时空间忍术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产屋敷耀哉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庭院,一时之间有些怔愣,他躺下来进了被褥,假装自己是个重疾缠身的病人:“……感觉好不真实。”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恍惚,这时似乎才能让人想起,他还只是一个23岁的青年,放在现代可能还在上大学或者读研究生呢。 蛞蝓明知道是幻术,但还是下意识依偎在他身旁,贴着他,发现身体里没什么问题,这才语气温和地说:“他们在这里,这就是真实。” 所以,完成你最后的使命吧,产屋敷耀哉。 千年前平安京时的贵族,居然出了个败类,拖累一整个家族……今天终于能清理门户了! 晚间,鬼舞辻无惨穿着十分优雅又绅士,姿态从容,似乎觉得自己一个鬼王能对付得了。 哦,暗处那个柱的气息? 很弱啊,再强也是人类,人类怎么可能比得过鬼呢? 他像是走模特步一样进来,慢条斯理地与产屋敷对话。 琉空“嘶”了一声:“难道说……他身上那些白雾不是因为揣了干冰来的,而是因为府邸内的紫藤花毒,他一直在受伤然后融合?” 几个人在隔音结界里,沉默半天。 智纪:“应该是吧。” 不管怎么说,揣干冰进来什么的……这也太……一下就感觉鬼王没有格调了! 不过,能自爆成一千八百块逃命的鬼王,应该也没有什么格调可言。 琉空:“我想起一件事。” 智纪:“我也想起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不怕砍头!” 鬼王身上有持续400年的灼烧伤痕,那是出自于日之呼吸的,相当于一直在被太阳灼烧,而他有七个心脏五个大脑,即便同时斩掉也无法影响鬼的思考。 他们连呼吸都要靠模拟,又有什么心跳可言? 有他们这多的六个忍者,战斗怎么也不可能拖到天亮,但是天没亮鬼王不死,一直干耗着打吗? ……有柱间和斑在,也不是不行。 柱间都能和斑打三天三夜,现在他们正值年轻,把鬼王看管住,或者用上幻术什么的,一片肉也逃不出去! “他脱离了普通鬼的界限,不怕砍头,上弦中也很可能有鬼是这样的。”琉空说,“你们要小心一些,别大意,也不能让鬼王逃走一小片肉。” 扉间出言打断:“等等。” 琉空心中一凛,如果是问为什么知道,他不可能说—— “什么叫不能逃走一小片肉?”扉间眯起眼睛,琉空说得太笃定,就仿佛他曾见识过一样。而且,一般人没见过、听过类似的事情,也不会想到用这种形容。 智纪接过话头——他和琉空现在都已经摆烂,放弃了隐藏自己——他无奈地为他们讲述了一个故事: “四百年前,呼吸法的始祖,身为贵族的继国缘一放弃贵族身份,选择不与双胞胎兄长争夺家业,从家中逃走了,然后他遇上了后来的妻子。 “过些年,他外出找产婆,被鬼杀了即将临盆的妻子,一尸两命,他抱着妻儿,绝望地绝食十天,却没能死去,然后被鬼杀队循着鬼找上门。 “从此之后,他加入鬼杀队,创造日之呼吸并且教导大家。在见到鬼王的一瞬间,他明白自己的使命就是灭杀鬼王。 “然后鬼王发现扛不住他一击,逃命分裂成1800块,缘一没想到鬼王这么没骨气,也被这逃命方式震撼到了,愣了一瞬之后砍掉了1500块,还有近300块逃生。” 那是鬼王最接近死亡的时刻,他那时候能不能克服砍头,谁也不知道。 “直至继国缘一死亡,死里逃生的鬼王才敢外出。” 琉空垂眸道:“他是这千年来,这片土地上所产生的唯一一个战力天花板,被人认为是‘神之子’。” 斑刚想嗤笑一声什么神不神的,就听琉空说: “他天生拥有通透的世界,看得见别人的骨骼、肌肉,天赋卓绝;也天生就拥有斑纹,身体素质一直处于巅峰,是唯一一个没有靠任何手段延寿,活过25岁,甚至80岁寿终正寝的人。” 智纪补充:“他一出生,就站在了武学的至高点。” 上弦三一辈子都没能到达那个通透世界的程度,也不会觉醒斑纹,只因为他是鬼。 只有人类之身,才能达到武学至高。 上天这般眷顾,继国缘一不是神之子,又是什么? 斑琢磨了两秒,闭上了嘴。 继国缘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许多。 如果只拼剑术,他比不过。 但如果不止拼剑术,他比得过,却有种欺负人的感觉了。 好吧,这么被上天眷顾的…… 不,算了,他连妻儿都没能护住,空有力量又有什么用? 斑不觉得继国缘一算神之子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是一个没能过上理想生活,才不得已拿起刀剑的人。 多么可悲啊,鬼王,你最濒临死亡之时所面对的劲敌,只是个想隐居的普通人。 琉空小声道:“他的兄长是继国严胜,因为天赋没他高,剑术比不过,开斑纹会死在25岁,所以杀了当时的主公变成了鬼,导致缘一被逐出鬼杀队……继国严胜就是现在的上弦一黑死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