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娘是想出去逛一逛?”
陈茹还是那样怯怯地看着他:“都由老爷决定……”
胡卫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茹的表情,没发现任何异常,又想到集市在汭州城的东南西北都设有点位,而他也叫人提前抢占了摊位,能够派人实时对她进行追踪与看管……她近日表现不错,方才又为自己泄了愤……
“想去就去!”胡卫大笑两声,把陈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道,“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不算太过分,我都会满足你提的愿望或要求,嗯?不用这么心惊胆战的。只是东南西北都设有集市,茹娘总得告诉我想去哪里。”
陈茹像是被他的同意砸昏了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她顾不得还在发疼的手臂,软软地靠在胡卫胸口,雀跃道:“我想去城南那里,老爷你也知道,城南向来都是卖衣服首饰的……”
“好,明日还是让翠依跟着你。集市人多,再派个小厮,既能帮你提东西,也能护着你。”
“都听老爷的。”
次日,陈茹睁眼醒来时,身边已没了胡卫的影子。想他必定是早起去忙活商行的事情了,陈茹冷着张脸叫来丫鬟替她洗漱穿衣、梳妆打扮。
“夫人,今日由我和文来跟随服侍您。”翠依仍是公事公办的严苛模样。
陈茹点头,再看一眼镜中之人——脖子上的红痕已被完全遮住,她旋即起身道:“嗯,走罢。”
一路坐着马车来到城南的集市口,陈茹在翠依的搀扶下下了车。
此时不过巳时三刻,集市已然热闹非凡——来自各州府的商人们都在各自的摊位前吆喝着买卖,逢人便介绍自己带来的州府特产,口条极顺,能说会道。满大街的人走走停停,挑选着喜爱之物,时不时与商贩们讨价还价。
而在集市的最中央,设立着独属于汭州人的摊位,摊主们卖的都是一些汭州独有的工艺品、农产品或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摊位前挤满了来自其他州府的商贩,他们在巡逻的衙役面前做着交易。
人声鼎沸中,陈茹对翠依道:“那边的织物看上去甚美,我们去瞧瞧。”
翠依看陈茹一副对什么都十分好奇的模样,似乎真的是单纯想来逛一逛集市,凑个热闹,她稍稍放下戒心,跟在陈茹身后。
“这个茶叶闻着很香,买五盒回去给老爷接待客人用。”
“陶瓷小人儿?这个跟翠依长得好像,买下,送给你翠依。”
“这是什么工艺做的镯子,竟这般好看?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打包。”
“这又是何物?可以试吃?好吃,买三盒。”
“好舒服的布匹,颜色也好看,鸦青买两匹,拿回去为老爷裁衣。”
……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文来的双手已被占满,连翠依都帮着拎了好些东西。陈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买了多少东西,她对着文来愧疚道:“辛苦你了,不若你先将这些东西放回马车?”
言下之意便是她还要采买。
文来看一眼翠依,见她沉默片刻后道:“你速去速回。”
说完,翠依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一并交给文来。
“这样,我和翠依先找家店铺歇会儿,你放完东西也好直接找到我们。”陈茹环顾四周,最终选定目标,“就对面那家铺子,我正好进去看看首饰。”
文来顺着她的话看去,不识字的他努力记住周围的情景和店铺上方牌匾的模样,他点头道:“好的,夫人。”
“翠依,走罢。”陈茹抬手,扶住翠依的手臂。
翠依稳稳地托住陈茹,领着她穿过人流。
站在店铺前方,翠依抬眼看一眼牌匾,心中隐隐察觉不对,但无奈她也是个不识字的,认不出牌匾上的“妙珠”二字。
二人进了铺子,陈茹立马挨着挑选起分门别类摆放好的饰品,并没有其他举动。
铺子里已婚的、未婚的女子都有,也不乏为心仪之人挑选饰品的男子,拥挤中,翠依努力紧贴在陈茹身后。
“翠依,我有些口渴,你去帮我向掌柜的讨口水喝,可好?我去那边等你。”陈茹指了指铺子的东南角,那里人少一些。
翠依默了一瞬,估摸着这个距离她也能把人装在眼里,便点头同意,将人送到东南角后转身去找掌柜要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