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抬起头,满脸泪痕,目光坚定而决绝。
“没关系,多难我都愿意。”
我想留住你
嗞——嗞——
裴川被手机的震动吵醒。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殷琛压住的手臂,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大学室友群的消息,约着今晚聚餐。
裴川下意识地想回复,余光却瞥见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醒了。
“醒了?今天是周六,再睡会儿吧,我去给你倒水。”
裴川刚想放下手机,殷琛却猛地坐起身,目光死死盯着他还没来得及锁屏的手机界面。
“谁找你?”
殷琛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紧绷。
“大学室友,说晚上一起吃个饭。”裴川没多想,随口答道,“都是些老同学,好几年没见了。”
“老同学……”
殷琛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他知道裴川的大学室友都有谁,他们也都知道顾屿,甚至……他们都知道裴川和顾屿曾经是多么的轰轰烈烈。
“你想去吗?”
殷琛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绕过床尾,一步步走向裴川。
裴川看他光着脚,眉头微皱:
“地上凉,先把鞋穿上。去不去都行,看你状态,你要是想我陪着,我就不去。”
“不用,你去吧。”殷琛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大家都是朋友,别因为我扫兴。”
裴川松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我先回个消息,晚点给你做早饭。”
然而,当裴川转身去厨房的间隙,殷琛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
他走到餐桌旁,看着肖医生留下的药和水,又看了看裴川忙碌的背影,一种被抛弃的恐慌感再次席卷而来。
等裴川端着牛奶出来时,发现殷琛正坐在餐桌前,面前的药片原封不动,连水杯都没动过。
“怎么不吃药?”
裴川放下牛奶,语气有些无奈。
殷琛抬眼看他,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吃了药,你会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