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我没事,别担心。”
“没事?”裴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和后怕,“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要报警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弹头是怎么回事?还有……‘渡鸦’是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殷琛闭上眼,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知道,这次很难糊弄过去。
“裴川,”殷琛轻声打断了他,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我现在在安全的地方。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在。”
“安全?”裴川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语气变得尖锐,“殷琛,你别拿这种借口敷衍我。……你不是普通的医生,对不对?”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殷琛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这种沉默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裴川的理智。
“你说话啊!”裴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你是警察?还是……军人?或者是……?”
殷琛依然没有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裴川急促的呼吸声,沉默本身,就是最震耳欲聋的答案。
裴川明白了,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所以你突然消失,身上有伤。”
殷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裴川,对不起。”
“对不起?”裴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了一声,“殷琛,我发现……我根本受不了找不到你的感觉。”
殷琛怔住了。
“殷琛,我要名正言顺的照顾你。”裴川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不管你是什么工作,你只是我的殷琛。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傻瓜……”殷琛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宠溺和无奈,“我在郊区,离市区很远。你来了也进不来。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
“那你告诉我怎么见你!”
裴川不依不饶。
“听话。”殷琛放软了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我这里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已经处理好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你感冒好些了吗?退烧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最终传来裴川闷闷的声音:
“……我在你家等你。”
“好。”
“告诉我,你做的事,是干净的吗?”
殷琛愣了一下。
“我是说,”裴川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你是站在光里,还是站在影子里?”
殷琛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裴川,”他轻声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站在光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安稳地睡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终传来裴川的一声叹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