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在公用区域失态,不想惊扰旁人,更不愿狼狈模样被裴家人看见。
裴川瞬间明白他的窘迫:
“跟我来,用我房间的独立卫生间。”
殷琛铁青着脸,强忍着胃里的绞痛与翻涌的恶心,缓步跟上楼梯。
每抬一步,太阳穴都隐隐发胀,胸闷气短,不适感层层加剧。
一进卧室,裴川径直带他走入洗手间,开启水龙头,反手关上门,伸手轻轻摘下殷琛的口罩。
下一瞬,殷琛再也压抑不住,俯身抵在洗手池前,剧烈呕吐起来。
风寒侵体,让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轻颤。
裴川立刻上前,将他散落的发丝捋到颈后,避免沾染污渍。
一手稳稳托住他腰腹稳住身形,另一只手轻柔地顺着他的后背,一遍遍地安抚舒缓。
冷汗顺着殷琛额角滑落,长睫被汗水濡湿,脸色灰白,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今天吐几次了?”
殷琛急促喘息,声音破碎沙哑:
“暗涌
“不用穿,你家有地暖,足够暖和。咳咳……再说你自己不也只穿了一件。”
殷琛微微偏头,依旧推脱,不想再麻烦裴川,也不愿显得自己太过娇气。
裴川眉头微蹙:
“如果你真觉得热,外套为什么从进门到现在都不脱?为什么手这么凉?为什么胃还在不停受寒犯恶心?”
殷琛被问得一时语塞,只能低声找补:
“忘了脱。”
“就你嘴巴最牢。”
裴川不再跟他多言,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抓绒衫,不由分说地直接给他套上,又细心地将暖宝宝隔着打底衫,贴在他胃部对应的位置。
裴川贴近帮他整理衣物的瞬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殷琛浑身都酥麻得发紧,紧张得差点忘记呼吸。
“我真的没事了,我们下去吃饭吧,别让你爸妈久等。”
殷琛微微错开身,压下心底的异样,哑声说道。
裴川点头,让殷琛跟在自己身后下楼,全程不放心,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确认他脚步稳当、没有不适,才继续往下走。
两人刚走到餐厅,负责料理的阿姨便笑着上前:
“小川、殷医生,请问你们的牛排要几分熟的?他们的已经煎好了,就等你们两位。”
裴川看向阿姨,细心询问:
“阿姨,今天的牛排除了9和牛菲力,有没有不那么肥、口感更清淡的?”
“有的,还有7的菲力,不过今天9的品质特别好,汁水很足。”
阿姨笑着回道。
“不用,就选7的。”
阿姨点头,又追问:
“还是跟之前一样,五分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