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我求佛祖求佛祖保佑,让他们的感情不……
诊所里。
季停笑了起来,慢慢地把眼睛撕开条缝。
“梦见什麽了,这麽开心。”陆永言坐在床边,用手给这个人暖着输液管。
“才不告诉你。”季停美滋滋地闭上眼,过了会,他又在心里吃味,状似随意地问,“陆永言,你喜欢的人这会在哪呀?”
陆永言好整以暇地说:“你最近尤其关注这个问题。”
“有吗,没有吧。”季停睁眼说瞎话,顺便给自己找补,“我就是,我就奇怪啊,你怎麽非得,嗯,找个谁也不认识的,或许还是不存在的。”
“他是活人,他存在。”陆永言好笑地看着他说。
季停盖下眼皮,“你都没带出来过,不信。”
“不信?”陆永言用手背探了探季停埋针的那块皮肤後面,看看凉不凉,动作很轻,不会造成痛感,只留下轻微的痒意。
他问:“为什麽不信?你觉得我不会喜欢人?”
季停忽然就不开心起来,闷闷地问:“那你为什麽不从身边的人选呢?你身边有很多人的呀。”
有……我呀。
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答,季停有些紧张,复盘着这麽问会不会太明显,但又不敢猝然出声。
“我问你呢。”
他没忍住睁开眼,正对上陆永言似笑非笑的表情。
季停忽然觉得有点心虚,“干什麽这麽看着我。”
陆永言长久地凝着人,最後才摇了摇头,笑着说:“有点生气。”
季停莫名其妙,“为什麽?”
他晃晃脑袋,觉得自己现在没那麽晕乎了,就不老实起来,伸脚想扒拉开被子,但那截不安分的脚腕很快就被按住。
季停顺着那只手的主人看过去,发现陆永言还是那个表情,好像真的在生气。
“我这不是听了你的话吗?”他说。
季停问:“我的?”
“是啊。”陆永言把被角压实,“你大学回来跟我说的话。”
“大学……”季停仰着脸沉思,想当年,他稀里糊涂地说了好多话,数量太多,无法搜索。
陆永言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是没想起来,所以揭开答案,“你当时说,什麽情侣啊,什麽爱人啊,都是不稳定的东西,朋友关系才是最稳定的。”
现在想起季停当时煞有介事的样子,陆永言都气得好笑。
他好不容易等到这个人回了国,觉得有好多话要说,有好多事要弥补,甚至专门选择了一场画展,想等这个人看展看开心了,再和他聊聊感情问题。
谁知当年的季停压根就没心思看展,神神叨叨地拉着人说了好多怪话,譬如:可不能早早的就恋爱,至少大学我是不会恋爱的,你最好也别,等到工作啦,有事业啦,能挣钱啦,再谈。
陆永言怎麽听怎麽不对劲,未来得及宣之于口的情愫被这些话浇凉,像一万只蝴蝶停在胃里,不知该展翅往哪飞。
偏偏这个人小嘴叭叭个不停,“我也告诉你啊,别打身边人的主意,跟朋友谈恋爱不靠谱的,谈了恋爱,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反正我肯定不会选朋友谈恋爱。”
陆永言都想伸手把他嘴捂上。
就因为这个,陆永言忐忑多年,最後干脆先把自己的名字挤上户口本再说。
季停当年就是单纯的害怕自己不在国内,万一陆永言就喜欢上谁了怎麽办,他哪能想到这个回旋镖会戳中自己。
此刻面对面提起,季停眨眨眼,干巴巴地说:“那你……你还怪听话。”
陆永言瞥他,凉凉地说:“你忘了?”
“没忘,那什麽,记着呢。”季停悔不当初,把自己闷进被子里。
其实季停他体质并不差,就是上这个节目以来,成天心思乱飘,像个小陀螺一样兜来转去,顾这忙那的,把自己给忙乱了。
拔针时季停才讲完自己没事了,随後脚一软,整个人都软进了陆永言怀里。
“……人躺麻了。”他如此给自己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