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让六子他们几个住过来,也不知怎麽想的,非要挤在偏房那麽个小屋子里。”
柳承道:
“大概因为那是咱们自己动手搭建的,所以住着安心吧。
左右他们都还没说亲,愿意住哪随意去吧。”
宋氏成了衙门记录在册的媒人,想要找她说媒啊,还得看人家送是得不得空呢。
别人的都能推脱,叶家这块儿,宋氏不敢得罪。
她有今天,跟叶家的顺水推舟脱不开。
入冬後,很多外边的事儿只能停工。
唯独大湾村这片山上依旧忙碌。
叶青竹曾随大铁勺与黑豆儿下过坑洞,里边错综复杂,窄小温暖。
崔良澈带人过来巡检时,叶青竹跟他说起隐忧。
“坑洞虽然石壁较多,但算算深度,半座山都是空的。
还是得注意着点儿,出了人命可不是小事。”
崔良澈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们仨还是太年轻,真要是有人在这时候做点手脚,项世博他们仨肯定跑不脱!
“大哥,我这就回衙门。
对了,这是给盼儿带的蒸糕,我今日就不过去了。”
崔良澈匆匆离去,叶青竹拎起手上的麻绳,凑近了闻闻,枣味浓郁。
唇角那麽一斜,喃喃道:
“到了我手里,哼哼~可由不得你啦。”
刚好娘子最近嘴馋,连孩子的蛋羹都要喝一口。
叶青竹背着手下山,偷偷溜进东屋。
“金枝,给我钱。”
叶青竹管两个村子後,家用就是王金枝在管。
想当初手里银子都好几锭,现在连一文钱都要经过娘子。
阿逃最近什麽都想吃。
听村里上年纪的妇人们说,孩子别太早给乱七八糟的东西。
家里人要吃个什麽零嘴,都得避开这小子。
叶青竹进屋要钱,母子俩如出一辙的眼神飘忽,一直向他身後看。
王金枝问他:
“要多少?前日卖鸡蛋的钱在老地方呢,自己拿。”
叶青竹轻咳两下,打着眼色解释:
“良澈给盼儿买的蒸糕,被我截了。”
阿逃不知道爹爹说的是什麽,但闻到了香香。
王金枝没当回事,但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口水。
“好好的你截人家东西干啥?
崔良澈惹到你啦?”
叶青竹:
“那没有。
只能说他来的是时候呗。
估摸着多少钱,咱给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