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竟有那么一丝丝的慈爱,一丝丝的人情味儿。
那时,她没在意,还嫌薛三娘太过絮叨。
姜云婵在榻上辗转反侧,又干呕了几次,到最后只能吐出酸水了。
“谢砚,你不许!”
他也没想到姜云婵能在短时间内将侯府成千上万笔账目全部理清,找到蹊跷,并且毫不犹豫勾结顾淮舟,送他去死。
姜云婵心口痛,长舒了口气,“谁给她收拾的遗体?”
陆池猛地反应过来,“这话本是你令人传的?”
姜云婵抚了抚夏竹的脸,看着她担忧的眼神,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心中一软。
是不是安安心心做一只囚鸟,乖顺地守在笼中,等着主人投喂会活得安稳些?
想来也是,谢砚向来做事缜密。
“奴婢听说顾大人……在牢里受了重刑。”夏竹暗叹了口气,“叶家没落,百姓又对他口诛笔伐,顾大人只怕短时间走不出牢狱了。”
反而把真相说出来,以姑娘的性子,她会和世子斗个鱼死网破。
这样的好日子很快就会来了。
他为什么一定要逼她跟他苟且?
陆池咽了咽口水,“你的隐疾这么快就治好了?小表妹不嫌弃你了?”
谢砚温声贴在她耳畔,“再等等我。”
如果瞒下真相会遭报应,就让她夏竹一人受吧!
夏竹心里默默祈祷着,咽下了所有情绪,“姑娘既然已经怀了世子的骨肉,不若姑娘趁机收拢收拢世子的心,将来公主嫁过来,姑娘也能好过些。”
“李清瑶……”谢砚指尖摩挲着刻刀刀刃,口中饶有兴味咀嚼着这三个字。
“……”
他既然设计了被人诬陷的局,定然会尽快将此事传遍北盛,让所有百姓都知道他谢砚被朝堂挤兑得多凄惨。
陆池心口莫名中了一刀,拍了拍谢砚的肩膀,“你最好期待小表妹和李清瑶也能臭味相投,恩爱和睦,不然呐,啧啧啧……”
谢砚吻她的耳廓,徐徐缓缓,似是安抚。
事已至此,谢砚给薛三娘留了一具尸体,就已算是他最大的恩典了。
“谢砚,你无耻!”姜云婵倔强瞪着他。
根本不该存在于世!
姜云婵现在正是孕吐严重的时候。
谢砚手中的刻刀一顿,面色晦暗了些许,“这次,我不曾算计她。”
长睫轻轻垂下,饱满的唇缓缓吐息,俏脸上捂住出了一团红晕,娇软可人。
他记得上次在金玉坊,谢砚就在雕刻长命锁,可真够上心的。
“顾淮舟呢?顾淮舟又如何了?”
谢砚的下巴轻蹭着她的颈窝,循循善诱:“我和皎皎马上就要做爹娘了,别在抗拒,尝试着接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