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切尔恶声恶气地偏着头,死死瞪着藤间鸣。
“那可不行,我答应小助理要留下来照看你们一夜的。”藤间理所当然地拒绝了米切尔的提议。
“都说了老子不要你管!!”
看藤间鸣像听不懂人话一样,因为生病情绪直接放大数倍的米切尔咬牙切齿,他胸闷气短,一下子气得没喘上气,疯狂咳嗽起来:“咳咳咳咳、该死的,咳咳咳!”
米切尔殷红的眼尾宛如抹上的红色颜料,他的唇干燥到开裂,上面有点点鲜血溢出。
藤间鸣看不下去,他起身走到了凯撒的床边,伸手先解开了层层叠叠的束缚带。
内斯圈绕着冰凉发丝的手指一空,心中也空落落了一片。
“咳、你做什么咳……”
感觉到身体的束缚感愈来愈轻,米切尔勉强直起身子,大拇指指腹粗鲁地擦掉唇上的鲜血,却因此导致开裂地更加严重。
“我还能做什么?吃掉你吗?”藤间鸣随口回答他,等解开所有的带子才长舒一口气地坐到椅子上,他目光澄净,宛如永恒不灭的星光,就这样诚恳地劝说着:“反正比赛已经结束了,你好好休息怎么样?”
“我运动发发汗就能解决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多心。”
米切尔靠着枕头,即便发烧到四十一度,他也保持着自己的傲气。
虚伪的问候、虚假的宽慰、令人不适的劝告。
对于从小不知道何为关爱的米切尔·凯撒来说,这都是会导致他浑身不自在的负担。
更何况,他记得先前藤间鸣和那个小助理在门口说的话,好像他凯撒是一颗烫手山芋一样。
谁要你们来守他了??!
想到这里,米切尔神色愈发难看了起来:“还不快给我——”
“滚”字没来得及说出口。
因为藤间鸣的手掌已经覆盖在了语气恶劣至极的青年额头上,洁白的眼睫近在咫尺,浅紫的瞳孔映出凯撒略显狼狈的模样,他哄着:“我知道了,你要是不愿意我在这里的话我会离开的。”
藤间鸣的视线不自觉移到凯撒开裂的下唇:“只要你真的能躺下休息,我确认一下你没事就好。”
要不是确实担心凯撒和小章鱼,藤间鸣哪会自讨苦吃来看望他们。
他知道凯撒不会愿意让人看到脆弱的一面,所以一开始就没有觉得自己能待上一晚,可至少需要等他确定两个人身体状况都有好转。
不然还是强制性放医院去比较好。
“……嘁。”
米切尔·凯撒神情厌恶地撇开头,他倒回枕头里,闭上滚烫的眼皮,还不忘嘴硬:“这种小病你们这群废物还急得不得了,鸟类果然爱惜自己的羽毛吗?”
他没听到藤间鸣的回话。
房间里骤然沉寂了下来,并持续了快几分钟。
他走了?
米切尔闭着眼睛,没有感受到小雪鸮的存在。
看来是走了,居然连五分钟都没有,还讲什么担心,真是个爱骗人的狡猾家伙。
他在心底冷笑着,这下更加懒得睁开眼了。
连被子都没有好好盖的青年将身体随意暴露在冷空气中,他抬起修长的手臂挡住发涩的眼皮,感觉头痛欲裂,连喉咙仿佛被一块熔岩烫伤,咽一口唾沫都像有钉子刺着喉部。
干裂的嘴唇微不可察地抖着,倔强的病人终于露出了他的疲态。
直到米切尔恍惚间感觉到了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触到了他的唇。
熟悉的气息再度涌入塞住的鼻腔,去而复返的藤间鸣声音再度响起:“幸好我有只新的润唇膏,尊贵的凯撒大王,麻烦您赏点脸,我帮你润一下唇。”
他单膝跪在床边,小心地拉开凯撒的手臂,仔细观察了番,好声好气道:“再麻烦您盖一下被子,我的国王殿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