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里,要问藤间鸣除Nagi和玲王外还和谁联系的最多,那当属糸师凛无疑。
自从最后一场新英雄大战结束,藤间鸣时不时就会接收到来自某位的对战命令书。
他会突然冒出来发给藤间鸣一句“来我这”,然后丢个地址后再次销声匿迹。
第一次收到这种消息时藤间鸣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让司机送自己到达小凛发送的位置时,发现旁边居然就有个足球场。
“……不会吧。”戴着红色围巾的白金发少年茫然地环视一圈,发现在这飘着小雪的空旷场地,只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独自练习着射门。
他的周身散落着许多足球,每一个都看起来伤痕累累,好似被狠狠凌虐过般。
“小凛?”藤间鸣被降落到后脖颈的雪花冻得打了个哆嗦,裹紧自己的大棉袄往那边的身影去,迟疑地喊着糸师凛的名字。
还在训练的身影骤然一顿,看起来是糸师凛没错了。
“你叫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藤间鸣慢慢走近才发现,在这样寒冷的天气,糸师凛还只穿着单薄的训练服,甚至衣服都湿透了,整个人连头发湿哒哒地黏在额头上,正用一双沉寂的清眸注视着他的到来。
“踢球。”糸师凛言简意赅道,他伸手捋了把湿透了的额发,冷白的肤色冻得都有些泛红,看得藤间鸣是瞠目结舌:“你这是踢了多久了啊?会感冒的吧……”
“接。”
糸师凛抬脚随意一踢,足球飞旋着朝藤间鸣的方向而去,飘着小雪的天空还带着刺骨的寒意,白金发少年的帽子坠落在铺满碎雪的地面上,他反射性地小跳在空中,伸出脚尖轻触这枚传球。
“真拿你没办法,要是我感冒了你得负责啊!”
藤间鸣无奈地扭身回旋,一个完美的高弧线划过昏沉的天空,直冲糸师凛的脚下而去。
“啰嗦。”
糸师凛抬膝接下,冷冰冰地回话。
于是那天在雪地疯跑三个小时的后果是藤间鸣浑身湿漉漉地被糸师凛拽回他家里洗澡换衣服。
“阿嚏——!!”
赤着脚刚从浴室走出来的藤间鸣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他只围了条浴巾在腰间,一出来就冷得哆哆嗦嗦喊糸师凛的名字:“小凛!借我衣服,好冷啊……”
“你这个蠢货!”糸师凛拿着自己的干净衣服过来时还在狠骂那个傻蛋,这么冷的天不知道在浴室等着还特地跑出来干什么?他糸师凛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吗?
藤间鸣抖着手跑进凛的房间,缩进他被窝里瑟瑟发抖地等着糸师凛过来。
他忘记了,这里不是自己家,不会一直开着暖气。
“完蛋了。好像真的要感冒了……”
藤间鸣绝望地躺在糸师凛冰冷冷的被窝里,徒劳地抱着自己的胳膊,焉了吧唧地垂着脑袋,鼻尖冻得红通通的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糸师凛一进来就看见了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眉头挑高,也不在乎他未经允许就上自己床的行为了,把手里的衣服丢过去,不耐烦道:“快穿,别感冒了还把病毒留我房间。”
“你太过分了吧,我是因为谁才从温暖的空调房里出来的!”藤间鸣冒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大声质问,漂亮的眼睛满是委屈,“居然还这样说我,我是担心你才过来的诶……”
眼尖地瞅见站在门口的那人似乎又要开口说些什么气人的话,藤间鸣急忙半坐起来,做出个stop的手势:“好了!小凛你别说话了!”
灰色的被子滑落到少年劲瘦的腰间,裸露在空气中的粉润被白金色的发丝隐约遮住,原本倚靠着门框的糸师凛蹙紧眉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床上坐着的那人。
喉咙莫名有些发紧,心底更是躁动不安,他将这些陌生的情绪都归结为是自己被侵占了私人领域。
糸师烦躁地撇开头,转身离开,只丢下了句:“换好就出来,我妈熬了蜂蜜生姜牛奶。”
“不温柔的家伙……”嘟嘟囔囔的藤间鸣捞起糸师凛的卫衣往身上套,那家伙比自己高了六厘米,肩膀也更为宽阔,这件卫衣穿起来松垮到藤间鸣的手掌都能遮住半个。
深深凹下去的漂亮锁骨窝暴露在冷空气里,藤间鸣揉揉脸颊,又穿起糸师凛的裤子,模特出身的他身材比例极佳,裤子没拖地,只有腰围大了一点。
鼻尖逐渐萦绕起淡香。
藤间鸣不禁抬起袖口嗅了嗅,茉莉花的洗衣液味里还混杂了点凛独有的气息。
“喂,我不是说换好了就出……来……”糸师凛的话卡在一半,他瞳孔微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个白痴,为什么要那么沉迷地闻自己的衣服??
藤间鸣倒是很淡定地放下了手腕,将过长的袖口挽起:“抱歉,因为觉得小凛的衣服味道有点好闻。”
“……不要做那种会让人误会的动作!”
差点误以为这人对自己的想法不太妙的糸师凛心底暗恼,他觉得自己叫藤间鸣来这里就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