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梁庭秋?」
没人理他,陆今安被冻的打了个冷战,连忙坐在沙发上,用梁庭秋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温臻掏出钥匙开门。两人一进屋,就看见陆今安坐在沙发里打盹,只露个脑袋在被子外面。
活脱脱一个大号的三角饭团。
开门带进来一股冷空气,陆今安吸了吸鼻子问温臻:「爸,你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温臻一边换鞋一边回答。然後走去厨房,把买的早餐都倒在碗里,端上桌子,拍着陆今安的肩膀催他:「去洗漱,吃饭。」
三个人,桌上光是主食就摆了五六样。
陆今安捧着粢饭团小口小口的咬着,然後感慨道:「买太多了,吃不完很浪费。」
温臻哼了一声,说:「问你男朋友去,他说都吃的。」
陆今安张大了嘴,转头看梁庭秋:「啊?」
他「啊?」的是,怎麽睡了一觉起来,温臻叫梁庭秋的称呼就变了。
而梁庭秋也愣住了。
早上太紧张,温臻问他什麽,他都只顾着点头说好,结果一个没注意买了这麽多。到头来还得全吃完。
梁庭秋笑了笑,看向陆今安:「叔叔说你太瘦,怕我吃了你的那份,再饿着你。」
上次这样坐在一起吃早餐是什麽时候,陆今安已经记不得了。想着想着,就红了眼眶。
赶紧低头,趁着喝豆腐脑的功夫,强忍着咽下喉头里的酸涩。
父子俩同时空出来一天的时间不容易,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饭後,梁庭秋藉口要去商场买件衣服,把时间留给了陆今安和温臻。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今安起身收拾桌子,被温臻摁着手腕让他坐下:「放着我收拾,你手上有伤别弄这些。」
刚才吃饭时忍下的眼泪,又有点儿要卷土重来的意思。
陆今安吸了吸鼻子,重新坐下,想说的话很多,到了嘴边,却只喊出一句:「爸。」
温臻看着陆今安的眼睛。不想再听他说什麽道歉的话,索性直接续上昨天晚上的话,说:「他终归是要跟你过日子的,你自己喜欢就行,不用再跟我说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温臻叹了口气,又开始自我反思:「这事也怪我太粗心,工作太忙忽略了对你的关心,早一点知道还能多跟你聊聊。」
本就委屈着,陆今安听完温臻的这番话後,情绪瞬间压制不住。一汪眼泪霎时充盈在眼眶中,蓄满。
陆今安连忙仰起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深呼吸几次,等泪水慢慢退去後才哽咽着开口说:「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