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温臻往後退了两步,背靠在窗台上,神色凝重的盯着自己看。
半晌後,呼出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满满一大口,才开口问:「是……试过了……不喜欢女孩子吗?」
陆今安点头,声音很小的道歉:「爸,对不起。」
「没对不起,别说这个。」温臻迅速转过头,眼神平静的看向窗外。
陆今安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视线,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落点。
卧室里的老旧吊灯,因为电流不稳发出滋啦滋啦的细微声响,窗外树叶被晚风吹的哗啦啦的响。
等待的时间里,陆今安开始反思,是不是善意的谎言对於温臻来说更好接受。
隔了好久,温臻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转过身来。
「先出去,他还在客厅呢,飞机上折腾累了吧,有什麽话明天白天说。」
陆今安看着温臻的眼睛,仔细分辨着他话里的用意。
被温臻推着肩膀往外走:「先出去,洗漱睡觉。」
推开门。
梁庭秋在水池前,正在刷最後一个碗。看见两人走出来,回头看着温臻喊了句:「叔叔。」
温臻点了点头,脸上表情看不出什麽。
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说:「你今晚去睡我房间吧。」
两室一厅的格局,家里没有多馀的客房给梁庭秋住。客厅里的沙发很短,住他跟陆今安这样身高的人都要蜷腿。梁庭秋近一米九的个子,睡一晚明天腰都要废了。
「我住沙发吧。」
「不用叔叔,我住沙发就可以。」
梁庭秋和陆今安同时开口。
温臻左右各看了一眼,最後视线落回到梁庭秋身上,轻轻叹了口气说:「那委屈你了。」然後便转身回了卧室。
这已经比陆今安预想中的态度好了不少。
等房门阖上,陆今安才隔着餐桌朝梁庭秋笑了下,有点儿高兴的说:「我爸好像没太生我气诶。」
梁庭秋把碗上的水擦乾,然後弯腰收到柜子里。
抽了张纸巾,擦着手走近,捏着陆今安脸上的肉说:「是,小鹿这麽好,没有人会跟你生气。」
「十一点了,你们俩别唠了,早点睡。」卧室里传来温臻不大不小的催促声。
梁庭秋怔了一下,然後眨眼转头,凑到陆今安耳边气音问他:「家里这麽不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