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莫黎沉吟片刻,语声温柔的继续说:「我不怨她。她其实很爱我的,无论多忙都会惦记着我,出差之前不管多着急,也要让司机绕个路,过来抱抱我,叮嘱几句才走。我说不想成为她,是觉得她跟这个世界的关系跟我期待的不一样,换一个角度去理解,也可以说是因为我爸……」
「你爸?」许博勉强的跟上这次大幅度的跳跃。
「嗯。他叫莫晓舟,破晓的晓,渔舟唱晚的舟。」
「好有诗意的名字。」
「莫晓舟在他们家排行老幺,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而我妈是家里老大,虽然按年龄还小着两岁,平时却把人家当弟弟看。」
听到这里,许博似乎从她的话音里捕捉到了什么,却一时无法说清,便顺着往下问:「当弟弟怎么了?」
「挨欺负呗!」
莫黎瞥了男人一眼,重新卧好,「他也确实贪玩,天天被骂不务正业。就是有一条好,脾气随和。当着我们的面儿挨训也不生气。小时候我最最想不通的事就是他们俩的关系。一个明明看不上人家却要嫁,另一个天天挨骂也不长心。」
许博听她这一番抱怨说得咬牙切齿却满含喜感,忍不住笑出了声:「所以,你的意思是,明明对恃强凌弱十分不齿,却还是修炼成了一只黑寡妇么?」
「你才黑寡妇呢!」
身子慵懒的依附着男人,捶下那一拳也没什么力度,莫黎眨了眨眼睛:「你不是想知道那些外国小哥哥么?他们都是来赚钱的,所以既礼貌又温柔,变着花样的讨好我。可是,这并不会让我的心少疼哪怕一分一秒,一丝一毫……」
「哦……」
许博的心跳来跳去,终归免不了忽的一沉。莫黎趴在他胸口,也不知是否感应到,娓娓道来未曾停歇:
「调养身体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临走前给律师打了电话,说自己是自杀的,还把所有的遗产都交给了一个基金打理,唯一有权力动用那些钱的人就是我。可是……」
「可是那时候的我,没了爱人,没了孩子,身子也脏了,什么都不想,只能用心如死灰来形容……就在我生无可恋的时候,来了个叔叔。」
「叔叔?」
「嗯!他是我爸最好最好的朋友,小时候就特别特别疼我,他说我爸实在脱不开身,让他来看看我。」
「哦……那后来呢?」
许博忽然觉得怀里的身子越来越轻,越来越软,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女孩,正扑在爸爸的怀里倾诉委屈。
「后来……我的身体恢复了,他带我去了加州度假。我们在海边冲浪,骑马,还跟我讲了许多关于莫晓舟的故事。直到那时候,我才渐渐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嫁给他,而他为什么甘愿受她欺负也不生气。」
「那再后来呢?」许博倾尽全力的追逐联想着。
「再后来……我跟他……那个叔叔,我们做爱了……是他让我明白了爱的真谛,而性又是多么纯粹的一件事。身体永远是属于自己的,不会被任何人弄脏,只有心才会……」
「还有,你知道么?我教你的那些,可别以为是从图书馆里学来的哦!其实……那都是他,在那个时候手把手教会我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