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年久失修,花坛的水泥面儿多处开裂。勉强围起的泥土中,茂盛的杂草野花像溢出啤酒杯的嫩绿泡沫,杂乱无章的簇拥着依旧焕着生机的大树。
「他就是坐在这儿弹吉他的吧?」夹杂水汽的凉风越来越大,许博也提高了嗓门儿。
「我怎么知道?问你的林老师去……啊!雨点儿掉我头上啦!」
没等祁婧说完,豆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星星点点的湿迹炸了一地,迅变得密集,顷刻连成了片。
「快!这边!」
听见祁婧高声召唤,许博跟着她躲进了一个单元门洞,身上还是被骤雨打湿了少许。回头再望向外面,大雨已经连成了白色的烟幕,花坛里的野草却被冲洗得翠绿亮。
祁婧从包里摸出纸巾擦拭着头,眼睛亮亮的瞟向男人:「这上面五楼,东边那个门儿就是林老师家!」
「你不是说,她早就不住这儿了么?」
「我也没说她现在住这儿啊!」收拾完自己,许太太又抽了张新纸巾,来擦男人脸上的雨水。
许博端详着爱妻的容颜,闻着湿漉漉的馨香,忽然问:「你刚才神神秘秘的笑什么?」
「没笑什么,就是奇怪你怎么忽然对弹吉他感兴趣了。」
「武器霸气刘三吾妖气?」
许博低头欣赏着颤悠悠的奶脯,直想伸手去解开一粒纽扣,却听到有人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其实,我是在好奇……如果……也不是如果,就是……两个男人要跟同一个女人……他们面对着对方的……咯咯……咯咯咯……是什么感觉,会不会特尴尬啊?」
原来那种场面,女人也不是光知道害臊装矜持啊!
许博拎起爱妻的一缕鬓,只觉得那天真的笑脸既纯洁又魅惑,「你是怕我们尴尬,所以才让他把你抱去更衣间的么?」
「大猩猩还好说啦……」
祁婧的声音忽然透出一丝沙哑,不肯抬起的脸蛋儿像是被什么蒸干了,越来越红,「我是怎么也想象不来,你跟陈……大头,你们要是……」
说到这里,祁婧气息里的轻颤已经非常明显了,一个绷不住,滚烫的小脸吃吃笑着埋进了男人怀里。
许博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一提到陈志南,她就跟刹不住车似的,却能够从怀中的身体里无比真切的感应到那份迷乱而炽热的激动。
步入社会这些年,官商各界的成功人士结识不少,陈志南不过是个清水衙门的正处级干部,算不得出众。
然而,许副总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极富魅力的男人。
辅一接触,会觉得这个人很低调,稍微多聊两句,就能在他谦和有礼的话语中感受到一种静水流深的渊博和激情,仿佛在稍显瘦削的身体里藏着一颗引力强大的磁石,不知不觉已经走进属于他的能量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