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站在姐妹身前挡子弹是有后患的。二东自那以后就不止一次恳请许博从中牵线。从上次跟岳寒一起出现在庆祥火锅的状况分析,两个人应该有所进展,感觉并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许博也曾经跟老婆探讨。祁婧说,群狼逐鹿,你是为狼操心还是为鹿担心啊,别是你自己惦记上了吧?
许博赶紧撇清。想想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依是个心明眼亮的姑娘,那两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在里边儿掺和个啥,弄不好还落埋怨,干脆打定了袖手吃瓜的主意。
祁婧似乎真睡着了,虽然室温不低,许博还是给她掖了掖被角,回身调暗了灯光。
再看可依,还在观察小动物似的趴在那儿看淘淘。黑色的高领紧身毛衣包裹着青春骄傲的曲线,似乎比以往更舔了几分职场女人的优雅和干练。
许博看她是要在这儿守岁到天明的节奏,自然不好扫她的兴致,反正自己也毫无睡意,隔床轻声探问:「可依,听说唐卉很赏识你啊?」
「那当然了,」有人起了话头,可依的眼睛就亮了,「卉姐对我可好了,有什么重要的项目都想着我,给了我很多锻炼的机会!」
许博不怀好意的一笑:「嗯嗯,老板压任务就是信任你,难搞的都归你就是锻炼你,这样的好员工我也喜欢!」
「管住你的嘴吧!」可依笑呵呵的虚点着许博的脑袋,「让你老板听见,非给你一双三十八码的鞋穿。」
「别害怕,」许博往床上一努嘴,满不在乎的说:「等这位上班,我也算皇亲国戚了,有什么内部消息,透露透露不算泄密。」
「休想,你是皇亲国戚,我可是使唤丫头,站错了队小命儿还要不要了?别忽悠我哈!」说着眼珠一转,「嘻嘻」一笑,「是不是把她放出去,心里不踏实啊?」
许博正经起来:「她们姐俩这不是创业嘛,祁婧又没什么职场经验,当然不放心了。」
「信你不如信鬼呢!我们公司刚挖来的那个法务主管,那叫一才俊,倍儿帅,打官司都不用说话就赢一半儿了,微微一笑就能把少女变成少妇,您就多贼着点儿吧哈!」
许博被她的伶牙俐齿侃得直晕乎,不屑的回敬:「切!有这么鲜的肉你咋没下口啊?还等着我们做完月子来一场公平竞争怎么着?」
「人家哪看得上我一小职员儿啊!」
可依轻描淡写的见招拆招,心里的一根弦却被拨动了。年夜饭上,万事不挂心的秦老爷冷不丁的问了她一句「谈没谈男朋友啊?」
这一过年,老人的话就多。也难怪,天增岁月人增寿,自己也是26岁的小阿姨了,再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也该把终身大事提上日程了。
追求自己的人其实不少,甚至还有个精灵族的布莱恩。可不知为什么,总是想再等等,究竟是在等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这时许博如有神助的接过她的话:「别装哈,提亲的把你们家沙都坐漏了吧,你爸妈没意见啊?」
其实许博心里纠结半天才加上后边那个不着痕迹的问句。程归雁是她后妈,许博自然知道,祁婧曾再三嘱咐,不能说漏了。
可是,总有那么个小冲动,想从另一个角度去打探一下程主任的境况。他们老夫少妻感情如何,日子是怎么过的,老爷子是个什么脾气秉性?这些,许博都想知道,哪怕仅仅是为了所谓的行为治疗呢。
殊不知,可依刚刚出了楼门就看到程归雁的车开了过去,大年夜的路灯下格外显眼。前后联想,自然在心里做了铺垫。
微微一愣,可依黑亮的大眼睛扫了一下睡熟的祁婧,素敛一笑,悠悠张口:「我妈十年前就过世了,操不着那份心啦。不过,你如果关心的是程归雁那个妖孽,我知道的是不少。」
许博被如此轻易的窥破心机,老脸不由一僵,暗叹厉害。不过男儿坦荡,既然已经漏了,也不必扭扭捏捏,嘿嘿一笑:「我跟你婧姐是一条心,无话不谈的,你完全可以像信她一样信我,你说是吧,淘淘他干爹?」
可依被那副谄媚相儿逗得吃吃直笑,却努力板起脸来轻斥:「少套近乎,既然是一条心,你想知道什么,应该让婧姐也一起听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