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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把我买回去的那天起。”时云屿轻声说：“我就有家了。”

天台的门被推开时，夜风猛地灌了进来。

高处的风很大。

吹得两个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远处，整座城市灯火辉煌，像是一条璀璨的星河。

楼下的警车排成一条长长的光带。

警方直升机已经抵达附近空域，探照灯扫过楼顶。

时云屿把沈淙一拉到身前，刀锋抵住他的颈侧。

扩音器里立即传来警告声。

“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时云屿带着沈淙一走向天台边缘。

沈淙一终于彻底慌了。

“云屿！”

时云屿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握住沈淙一的手，在天台边缘退了一步。

又一步。

沈淙一开始拼命挣扎，“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云屿停住脚步，他缓缓转身。

风吹乱了他的黑发。

那张曾经让沈淙一无数次心动的脸，此刻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他抬起头，看着沈淙一。

那双深灰褐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锋芒。

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悲伤。

时云屿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沈淙一的手腕。

然后，将那只手放在自己胸口。

“淙一。”

“摸摸我的心跳。”

沈淙一愣住。

掌心下，是时云屿鲜活而急促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得让人心慌。

沈淙一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不怕死。

他只是已经把所有能走的路都走过一遍，最后发现，没有一条路能同时保住他们两个人。

时云屿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脏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