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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别哭。”他轻轻笑了一下，“你哭起来，我会心疼。”

沈淙一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你是不是又要骗我……”

时云屿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前方，街道两侧的霓虹灯飞快掠过。

城市依旧繁华，行人依旧匆忙，仿佛这世上所有人的生活都还在继续。

只有他和沈淙一，被困在这一场注定无法回头的逃亡里。

时云屿回想起过去，自己曾经无数次在任务结束后独自开车离开。那时候他从不觉得孤独，因为他不知道有人等自己回家是什么滋味。

如今知道了。

却又要亲手放开。

“淙一。”他忽然开口，“以后别开这么快的车。”

沈淙一一怔。

“什么？”

“危险。”

“还有，七夜新提上来的那个副队长不错，值得信任，顶替梁煜的位置。”

“……”

“我知道你现在身手不错。”时云屿笑了笑，“出门还是要多带些人。”

“……”

沈淙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闭嘴！”

时云屿笑了一下，“好。”

可过了几秒，他又忍不住说：“还有……”

“时云屿！”沈淙一哭着打断他。“我不想听！”

“这些话你以后慢慢跟我说！”他咬着牙，“我有的是时间听！”

时云屿的喉咙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下去。

他知道，沈淙一已经猜到了。

猜到自己在做什么。

猜到这场逃亡，可能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终点。

可沈淙一仍然不肯放手。

前方的警车再次形成包围，而车胎刚才冲过地刺的时候已经被扎穿了，沈淙一说的没错，这辆车的确加固过，所以在扎带的情况下还能跑这么久。

但是液晶屏上不断闪烁的警报已予以提示，胎压正在下降，再肆意前行一定会出问题。

时云屿猛地转动方向盘，驶入一条相对狭窄的商业街。

街道尽头，是一栋尚未完全投入使用的摩天大楼。

时云屿将车停在地下入口附近。

“下车。”

沈淙一猛地抓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上楼。”

“为什么？”

“淙一。”时云屿看着他，“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