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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时云屿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笃定。

“但他可以。”

沈淙一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是来陪我参加发布会的，不是来给你当模特的。”

“就一场。”vey竖起一根手指，“压轴那一场。”

“不行。”

“两场也行。”

“vey。”沈淙一的声音沉了半度，“我很忙的，要不是你坚持，我不会大老远来这里。”

vey看着他，沉默了一拍，然后忽然把声音放软了，用一种少见的，近乎恳求的语气开口。

“r沈，我入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这次算我求你，就一场。你让他穿我那件衣服站上去，让灯光打在他身上，让我看一次那个效果。”

“就一次。”

全世界都只能看他的时候，只有你能碰他

沈淙一没有说话。

沈修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进了工作室，正蹲在面料架旁边翻那些色卡，闻言抬起头来，兴致勃勃地插了一嘴。

“哥，你让他去呗。我也想看。”

“你闭嘴。”

“真的，你不觉得哥夫往那一站就是一幅画吗？”沈修霖站起身，走到沈淙一旁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而且你想啊，全世界都只能看他、欣赏他的时候，只有你能碰他。这岂不是很有意思？”

沈淙一侧目瞪了他一眼。

沈修霖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往后退了两步，躲到面料架后面去了。

vey看准了沈淙一犹豫的那一瞬，立刻追加火力。

“就压轴一场。十分钟。走完你带走，我保证不耽误你们任何行程。”

沈淙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偏过头，看向时云屿。

“云屿。”沈淙一叫他。

时云屿抬起头来。

“你想去吗？”

时云屿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让我去我就去。”

沈淙一的耳根又红了一瞬。他偏开目光，沉默了一拍，然后转向vey。

“就一场。完事就走，不参加任何采访，不接任何拍摄。”

vey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成交！”

他一把拉住时云屿的手腕，拽着他往试衣间的方向走。时云屿被他拽得踉跄了半步，回头看了沈淙一一眼。

沈淙一朝他点了一下头。

时云屿便跟着vey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门关上之后，沈淙一站在裁剪台旁边，看着那件外套半成品。版型极简，但肩线的剪裁利落而精准，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艺术美感。

面料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混纺材质，摸上去轻薄却带有极强的垂坠感。在试衣间冷白色的顶灯下，那墨灰色显得沉稳而内敛。

然而，当他微微侧身，挡住头顶直射的光源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低调的深灰底色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层如同极光般流转的幽蓝色暗纹。

沈淙一屏住呼吸，手指沿着外套的领口向下滑去。这套衣服的剪裁也暗藏玄机，设计师在腰部和袖口处预留了极其夸张的缎面布料余量，呈现出一种类似斗篷或长袍的廓形。

他伸手拎起大衣的下摆，轻盈的白色内衬随之翻飞，与深沉的外壳形成了视觉上的极致撕裂感。

他又摸了一下那件衣服的袖口，面料冰凉而柔滑，手感很特殊。

沈淙一收回手，退后一步，靠在墙边，掏出手机开始翻行程表。

沈修霖从面料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哥。”

“嗯。”

“你刚才犹豫了。”

“没有。”

“你犹豫了。”沈修霖从架子后面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笃定，“你犹豫了7秒，你明明也想看！”

沈淙一没有抬头。

沈修霖偏过头看他，发现他哥的耳尖还红着，虽然脸上的表情维持得滴水不漏，但那只握手机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半天都没翻到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