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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淙一盯着天花板上那片被月光照出的浅影，沉默了很久。

“云屿。”他忽然开口。

时云屿侧过脸看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鼻尖蹭过他颈侧的皮肤。

“嗯？”

“我知道沈家产业里有你家的。”

时云屿的动作停了一拍。

沈淙一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天花板那片月光上，语速很慢，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被他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的事。

“这些产业我都查过了，当年走的确实是正规的途径和手续，其中的缘由我还在查。”

时云屿撑起胳膊，从他身上直起来，低头看着他。他的头发散在额前，碎发遮住了大半眉眼，只有那双墨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看着沈淙一的脸。

“不用跟我说这些。”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笃定，“我不在乎。”

沈淙一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当年的事我真的不知情。”他继续说，像是怕时云屿不信，又像是在替自己解释，“我查过，但是我接手的时候很多东西已经被处理掉了，我父亲那边——”

“我知道。”时云屿说，他低下头，在沈淙一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你不用解释。”他贴着沈淙一的唇，声音闷在两个人的气息之间，“我从来没怪过你。”

沈淙一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坐了起来。他的动作有些突然，时云屿被他带得往后仰了一下，手撑着床垫才稳住。沈淙一没看他，弯腰伸手拉开了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

抽屉里搁着一沓厚厚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装订成册，封皮上贴着标签。沈淙一把那沓文件拿出来，放在膝盖上，翻到和沈淙一的私章。

时云屿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

“沈家名下所有涉及时氏旧产的产业。”沈淙一说，“我已经全部整理出来了，手续都在这里，现在全部转让给你。”

时云屿没有伸手去接。他看着那沓文件，又看了看沈淙一的脸，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你要把这些给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会掏空沈氏？”

“知道。”沈淙一说，“但这些本就该是你的。”

沈淙一又翻开文件下面压着的另一份文书，那是一张更薄的纸，上面印着长宁西岭十二街的产权书，右下角盖着温氏药业的公章和时知南的私章，旁边还有一份温氏法务部的确认函。

“还有这个。”沈淙一的声音顿了一下，“长宁西岭十二街的产权，我已经找温氏办好了手续。时知南那边签了字，法务也确认了，就差你签字。”

时云屿看着那两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沈淙一递过来的那沓文件轻轻推了回去。

“我不会懂这些。”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懒散，“还是你打理吧。”

沈淙一皱着眉，正要说什么，时云屿已经凑了过来。他侧过身，嘴唇贴着沈淙一的耳廓，声音低而轻，带着一种调皮又故意的软意。

“我只要给哥哥伺候好了。”

他的呼吸落在沈淙一的耳廓上，温热而轻。

“哥哥是会包养我的，对吧？”

我还等着吃肉呢，哥哥

沈淙一的耳根在一瞬间红透了。那层红从耳尖蔓延到颈侧，又顺着锁骨往下滑，一直洇进居家服的领口里。

他从来没有听过时云屿叫他“哥哥”。以前在床上的时候，时云屿只会叫他“少爷”或“淙一”，偶尔逗弄时才会喊一声“主人”，可从来没有叫过这个。

“哥哥”两个字带着一种年下特有的，撒娇般的依赖，又夹杂着某种故意的、撩拨人的黏腻。

沈淙一咬着嘴唇，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但还是坚持把那份文件重新推到他面前，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

“一码归一码，你先把这个签了。”

时云屿看着他那副明明羞得不行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弯越深。他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搂住了沈淙一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腰那片温热的皮肤，微微收紧。

“哥哥这是在拒绝我？”

他顺势把沈淙一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那副姿态分明是想把人重新按下去。

沈淙一却格外执拗。他抬手撑住时云屿的肩膀，把他推开了半寸，那双好看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语气比方才更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