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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完之后，将记录册合上，放回台面。

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那种平静太反常了，像是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沈淙一从他脸上读懂了这层含义。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攥住了魏廷琛的衣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老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谁！”

魏廷琛垂下眼，没有直视沈淙一。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只是个猜测罢了。”

沈淙一快要疯了。他抓着衣领的手在轻微颤抖，一字一顿地说：“那你说，你猜他到底是什么人？”

魏廷琛的嘴唇轻轻一动，吐出了两个字。

“沙海。”

沈淙一的手松开了。

他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实验台的边缘。冰凉的金属台面透过衣料传来一阵寒意，激得他微微一颤。

沙海。

t国最大的杀手组织，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存在，可以轻易左右他人的生死。那个地方培养出来的人，每一个都是锋利的刀，没有感情，没有牵挂，只有任务和死亡。

时云屿来自那里。

那些说不通的事情一瞬间全都说得通了，他无与伦比的身手，他对危险的预判，他在荒岛上徒手搏杀野猪的利落，以及处理伤口时那种习以为常的冷静，还有看人时流露出来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

这些本能反应，如果只是一个武术教练，实在太不合理了。

但如果是个杀手，那就不奇怪了。

一股恶寒顺着沈淙一的脊背爬上来。

他突然明白了。

那些他曾经觉得奇怪的事，那些他曾经怀疑却无法证实的细节，那些时云屿身上自相矛盾的地方，在这一刻全都拼在了一起。

魏廷琛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歉疚：“对不起少爷，我确实早有怀疑，但是碍于没有证据，所以没说。我该早点告诉你的。”

沈淙一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你做的是对的。一旦父亲知道，云屿他早就被处死了。”

那股恶寒没有消退，反而顺着脊背爬到后颈，激得他汗毛倒竖。

如果时云屿是沙海的人，他为什么要来沈家？为什么和自己缠绵了一段之后又匆匆离去？

沈淙一抬起头，看着易泽，目光里翻涌着太多东西。可声音逐渐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去查沙海！我必须要知道云屿的真实身份！还有他接近沈家的目的！”

“是，少爷。”

易泽领命离开。

这一次的调查时间格外久。

易泽动用了七夜的所有情报渠道，甚至通过沈至峤的关系网摸到了几个地下世界的边缘人物，花了将近五天时间，才将一份调查报告呈到沈淙一面前。

那份报告不厚，但每一页都沉甸甸的。

“少爷，时云屿，是来自沙海的j。”

沈淙一没说话，接过报告，翻开封面，一页一页地往下看。

我必须要把云屿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