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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保持着俯身压住时云屿的姿势，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扣着时云屿的肩膀，像是被打断了兴致之后的不耐烦。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斜斜地扫向领头者，然后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副被扫了兴的纨绔做派，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耐烦：“敢查我？你他妈谁啊？”

沈修霖慢吞吞地松开了扣着时云屿肩膀的手，却顺势把他往下压了几分，动作亲昵得像是舍不得放手，然后用另一只手摘下了自己的蝙蝠侠面具，随手扔在沙发上。

面具落下的瞬间，他的脸暴露在镭射灯下。

年轻的轮廓，眉眼带着几分惯常的散漫和痞气，头发被面具压得微乱，但那股子沈家小少爷的气场没有因为衣着随意而减弱半分。

他朝领头者扬了扬下巴：“他妈的谁敢挡小爷的兴致！”

所以那个服务生是gay吗

见对方一愣，沈修霖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那种沈家特有的跋扈和浑不吝，几乎盖过了音乐声。他连头都没回，语气里满是被打断好事的暴躁：“你们什么人？没看到老子正在忙吗！”

他说话的时候，指尖顺着时云屿敞开的衬衫领口滑进去，指腹碾过锁骨外侧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刻意的、刻意到夸张的狎昵。

时云屿的身体在那触碰下绷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只是微微偏过头，将脸侧向沙发靠背的方向，用那个角度把满是油彩的脸藏进阴影里。

那群搜查人员顿时面面相觑。

为首那人低头看着沈修霖压在服务生身上的姿势，又看了看那件被扯开的衬衫和露出的锁骨，以及沈修霖那只正肆无忌惮地按在对方胸口的爪子。

目光在时云屿侧脸上停留了两秒，那张脸画满了油彩，露出的下颌线在暖光里显得苍白而紧绷，像一只被逼到墙角却强装镇定的猫。

有个手下在旁边轻声提醒：“好像是沈家的人。”

那个名字像一块投入水面的石子，几个人的表情都微微变了一下。

为首者又看了沈修霖一眼，作为沙海的成员，认识每个权贵圈子里的人是基本功，尤其是铲除过森湖的沈家。

这张脸他怎会不认识！

“——沈少爷。”为首的男人开口，声音不高，隔着口罩传来有些模糊，“我们在追查一个人，您这边——方便让我们核实一下吗？”

沈修霖笑了，笑得又痞又漫不经心，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

他微微侧身，但没有从时云屿身上完全挪开，反而就着那个半压着的姿势偏过头，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查人？查到我这儿来了？你们是眼神不好还是胆子太大？？”

为首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被沈修霖压在身下的时云屿，他的衬衫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在灯光下白得晃眼，锁骨下方的皮肤因为刚才被指腹碾过而微微泛红。

那副被人压在沙发里扯开衣襟的模样，怎么看都只是一个被富家少爷临时起意拽来玩乐的服务生。

和死神“j”丝毫沾不上边。

那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

如果硬要查，势必要和沈修霖起争执，甚至动手。

沙海的老大骆文珩曾反复强调过一件事：沈家的人，不要碰，沈家的根基太深，当年的森湖就是前车之鉴。

无论沈修霖在沈家内部地位如何，只要他姓沈，动了他就是向整个沈家宣战。

领头者的目光在时云屿露出的那截锁骨和颈侧扫过，又扫了一下沈修霖那副油盐不进的架势，喉结动了动，最终抬了一下手：“走。”

几道黑影没有再停留，转身朝门口的方向退去。人群重新聚拢，音乐声渐渐恢复了原有的音量。迪厅里那些被中断的喧闹和交谈很快又浮了上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修霖感觉到身下的身体重新变得松弛了。

时云屿的呼吸恢复了平稳的节奏，那双垂着的眼慢慢抬起来，扫了一下门口的方向，确认那些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才把目光收回来。

他偏过头，对上沈修霖近在咫尺的视线。

油彩已经被蹭花了大半，露出眉骨下方一小片真实的皮肤，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但沈修霖却没有急着起身，依然保持着那个压制的姿态，指腹隔着被撕裂的衬衫布料能触到肩胛骨外侧微烫的皮肤。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呼吸在空气中交汇的样子。

“还不起来？”时云屿开口了，声音低哑而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认出来之后才会有的松动。

沈修霖嘴角那抹痞笑还没散，指腹却从锁骨滑到了领口的边缘，若有若无地碾过冷白的皮肤。他俯得更低，近乎贴耳，唇几乎擦着时云屿的耳廓：“原来你躲在这。可真是让我哥一顿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