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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在里面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出来装好人？"

还是没回答。

沈逸舟越想越气，攥着毛毯边沿准备把它扯下来扔回去，刚起身转了半圈，肩上忽然一重。

沈修霖整个人压了上来。

从背后。

带着酒精蒸腾的温热体温和威士忌的麦芽香气，下颌抵着他的肩头，鼻息落在耳廓外侧，滚烫的呼吸激得他头皮一阵发麻。

"别动。"沈修霖的声音贴着耳畔闷闷地响，含混又低沉，尾音拖得很缓，"你他妈怎么这么能念叨。"

沈逸舟整个人僵住了。

他背对着沈修霖，后背贴着对方胸膛，隔着一层毛衣和那件薄外套，能感觉到对方偏快的心跳一记一记地抵在肩胛骨上。酒精让那具身体的重量比平时更沉了几分，沈逸舟被压得微微前倾，手臂下意识地撑住了石台边缘。

"你起来，"他咬着牙说，耳根烫得厉害，"你喝醉了。"

"嗯，"沈修霖闷声应了一句，鼻子蹭过他的颈侧，呼吸带着酒液的灼热，"你、刚才说想缓和关系。"

"我没有！"

"我听见了。"沈修霖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那股酒意让他的气息比平时更重，落在沈逸舟的耳廓和颈侧，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他的手指微微搭在沈逸舟肩上毛毯的边缘，隔着厚厚的毛毯，触感模糊而温热，"你说了。我听到了。"

沈修霖的头越来越沉，酒精在冷风里发酵得比平时快，他靠在身后的石柱上，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过了大约几分钟，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朝旁边歪了一下，肩膀碰上了沈逸舟的肩头。

沈逸舟的身体微微一顿。

他偏过头，看到沈修霖已经半阖着眼，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显然已经醉得厉害了。那条毛毯本来只盖在他自己身上，因为两人靠得太近，边缘也搭在了沈修霖的膝头。

沈逸舟僵坐了几秒，心跳比刚才快了不少，指尖微凉，攥着毯子的力道时松时紧。

目光落在沈修霖身侧那处微微鼓起的口袋上，那里面露出手机一角。

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这个计划是分家翻盘的唯一机会。

沈逸舟大脑飞快运转，手不着痕迹地伸向他的身侧，指尖触到外套口袋边缘时，沈修霖的身体忽然又往前压了几分，几乎把整个人挂在他背上。

温热的吐息落在耳后最薄的那片皮肤上，激得他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险些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沈逸舟咬牙稳住心神，手指探进沈修霖的外套口袋，触到手机冰凉的金属边缘。另一只手攥紧那枚定位器，拇指抵住保护膜边缘一撕，金属片裸露出来。

身后的人醉得不轻，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像是靠在他肩上快要睡着了。

他屏住呼吸，指尖将那枚金属片贴紧手机后壳。

蓝牙连接只需要三秒，屏幕闪了一下，进度条从零走到满格，软件植入完成。他飞快地将手机塞回口袋里，收回手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你……"沈逸舟偏过头再次确认，声音有点发干，"到底想干什么？"

沈修霖没有回答。

他靠在沈逸舟肩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终于被酒意彻底击溃了意识。那只搭在石台上的手松开了威士忌瓶，玻璃瓶在石面上滚了半圈，被沈逸舟眼疾手快地摁住了瓶口。

身后没了动静。

沈逸舟坐在那里，裹着那条厚实的毛毯，背着一个烂醉的人，听着风声从耳边掠过。心跳快得不像话，不知道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别的什么。

医疗部门口的喧嚣渐渐散去了。

沈逸成送走最后一位套过话的美人，整了整西装领口，回头寻找弟弟的身影。

沈淙一也结束了几番你来我往的恭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空酒瓶，皱了皱眉。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发现石台上的那幅画面。

只是那画面太美没眼看。

月光下，沈修霖靠着石柱歪着头，呼吸平缓均匀，显然已经醉得完全不省人事了。

沈逸舟枕在他怀里，脸颊贴着那条毛毯边缘，也闭着眼。他酒量本就浅，方才为了套近乎喝的那两杯果汁里掺了低度果酒，在夜风里坐了一阵，困意和微醺一并涌上来，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那条深灰色的毛毯将两个人裹在一起，从肩头一直垂到膝盖。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轮廓镀成一片柔和的银白。

沈逸成站在几步之外，张了张嘴，那声"小舟"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吐出来。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表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