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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要融化在这个吻里了，手指攥紧了对方后脑的衣领，整个人往那道怀抱里贴得更紧。

嘴唇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沈淙一的眼角泛着湿意，眼底蒙着一层水光，他微微仰着头，看向面前这张让他想念了无数个日夜的脸。

对方的呼吸也有些不稳，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盯着他的目光比刚才更沉了几分，那里面翻涌着某种被压抑到边缘的情绪。

沈淙一没有退开。

他的手指从对方后脑滑下来，顺着颈侧的线条落在大衣的翻领边缘，指尖微微用力，把大衣从对方肩头推落了一半。

"我想你了……"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尾音带着一点细碎的喘意，"很想你，每天都想，想得我快要……"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重新凑上去，嘴唇贴着对方的唇角，带着一种近乎缠绵的力道。

对方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游走，指尖探进衬衫下摆的边缘，指腹触到腰侧皮肤的那一刻，沈淙一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绷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来，额角抵着对方的颈侧，发出几声细碎的呼吸。

他们被彼此推着往后退，腿弯碰到床沿，沈淙一被带着向后倒进柔软的床垫里，对方的手掌撑在他身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道温热的阴影里。

衬衫的下摆被推上去，露出一截小腹，对方的指腹从腰侧缓缓上移，沿着肋骨的弧度画着圈，那种触感又轻又慢，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张力。

沈淙一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纤长的弧度，眼睛半阖着，睫毛在暖黄的灯光里投下一小片细碎的光影。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落在自己锁骨附近，温热的气息带着一种细微的痒意，像被羽毛轻轻扫过。

然后那些吻落了下来，先是下颌线，然后是喉结侧面的皮肤，顺着颈侧的线条一路往下，落在锁骨凹陷处，停顿了片刻。

细软轻轻舐过那一小块温热的皮肤，又沿着锁骨往肩头移去。沈淙一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他伸出手，指尖穿进对方垂下来的发丝之间，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力道，把那个人的头微微向上带，想要让他重新吻自己的嘴唇。

对方顺从地抬起头来，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目光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交汇。

沈淙一微微张着嘴，呼吸急促，眼底满是翻涌的情绪，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划过对方的眉骨轮廓，再顺着鼻梁的线条往下，最终落在下唇的弧度上，轻轻碾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软塌下来的、毫无防备的温度："云屿……"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瞬间，他感到对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谁才是替身

他不动了。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热度、所有的气息，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骤然凝固。

沈淙一恍惚了一瞬，没来得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对方忽然直起了身。

那道将他笼罩在身下的温热阴影撤开了，像一床被掀走的被子，冷空气从空隙里灌进来。

雷纳站起来，倒退了两步，低头看着床上那个衣襟散乱，眼角泛红，仰着头看向自己的人，脑子里那句刚被唤出的名字还在反复回响。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刚才指尖触到的皮肤温度还残留着，嘴唇上还带着沈淙一的余温。

起初面对沈淙一的投怀送抱他就很不可思议，可是本能令他根本无法拒绝，本以为沈淙一这般示好是想通了，肯回心转意了。

可沈淙一叫的是"云屿"。

他站到床边，胸口起伏了几次，目光从床上那道显得格外脆弱的身影，移到床头柜上那只敞着口的玻璃皿上。

玻璃皿上贴着标签：精神类试样-tsc。

雷纳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窗外最后一片暮色沉入地平线，他看见沈淙一那双温柔的眼睛，眼底正映着他的面孔。

他忽然觉得可笑，非常可笑。

自己站在这里，被吻，被拥抱，被抚摸，所有的回应都来自于一个被药物裹住的幻觉。

当初见到时云屿的时候，他曾以为那个少年不过是沈淙一找来的，略像自己的替身而已。

现在看来，到底谁才是替身？

他此刻似乎成了那个少年的替代品，不对，连替代品都不算，不过只是一个载体，一段可以被随时覆盖的影像。

雷纳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杯水，手指收紧的力度让杯壁发出轻微的裂响，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双还没完全从迷离中回神的眼睛，抬手，将那杯水泼了上去。

冷水兜头浇下来的时候，沈淙一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像被从一场深水里猛地拽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