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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时云屿咬着牙挤出三个字，眼底的痛苦与不舍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沈淙一，再也回不去了。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了吗？”沈淙一哽咽着问道。

他很想要一个解释，哪怕是谎言也好，可是时云屿什么都没说。

“对不起。”

时云屿又重复了一遍，缓缓将手中的短刃转了个腕花，金属的冷光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色的弧，随后正抓反握，指尖抵着刀柄，周身的戾气却散了大半。

一旁的梁煜好不容易缓过穴位被制的麻木，见时云屿这般动作，心头一紧，顾不得浑身的钝痛，连滚带爬地冲到沈淙一身前，将沈淙一护在身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淙一颤抖的手，又转头怒视着时云屿，言语里满是严厉的质问，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沙哑：“时云屿！你难道还要和少爷动手吗？”

“怎会。”时云屿轻启薄唇，声音低哑。

目光越过梁煜，落在沈淙一泛光的眼眸上，那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与方才与易泽缠斗时的狠绝判若两人。

话音落，他手腕一松，手中的匕首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突兀。

随后，他缓缓张开双手，手臂平展，胸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沈淙一的枪口下，甚至微微向前迈了一步，生怕沈淙一打不中一样，眼底满是决绝，一字一句道：“淙一，开枪吧。”

他知道，他逃不掉了，从他踏入沈家的那一刻起，从他爱上沈淙一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沈淙一看着他张开的双手，结实的胸膛曾是他夜夜的温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尖冰凉，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独一无二的记忆，与此刻庭院里的兵戈相向，交织在一起，刺得他眼睛生疼。

沈氏家主的责任与信念，迫使沈淙一必须做出抉择，他咬着牙，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回神。

手臂抬起，手指用力，狠狠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庭院的寂静，惊飞了枝头的鸟雀。

子弹带着破空的声响，精准地射进时云屿的右胸，没有预想中刺穿皮肉的剧痛，也没有温热的鲜血涌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迅速蔓延的困倦与疲软，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让他的四肢瞬间失去了力气。

是麻醉弹。

沈淙一终究是舍不得伤他。

时云屿的身形晃了晃，眼底的温柔还未散去，身体却已支撑不住，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右胸的麻木感越来越强烈，意识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渐渐开始模糊。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沈淙一的方向，只看到沈淙一泛红的眼眶，和那道踉跄着想要冲过来，却被梁煜死死拉住的身影。

随后，无数道黑色的身影从四周蜂拥而上，沈家的保镖们迅速围了上来，冰冷的手铐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牢牢按住。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他只听到沈淙一压抑的呜咽，一声声唤着他的名，揪痛他的心。

再次醒来时，入目是熟悉的冷白，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时云屿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监禁室，装修风格与之前经受电刑的审讯室不同，也不像关押林安的禁闭室，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被关在了哪里。

冰冷的金属审讯架将他牢牢固定住，手腕、脚踝、脖颈，都被粗重的铁链锁住，铁链的另一端扣在墙壁的铁环上，纹丝不动。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麻醉弹的后劲还未完全散去，右胸的位置还有淡淡的麻木感。

禁闭室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微弱的嗡鸣，灯光惨白，直直地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惨白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寂。

审讯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酷刑工具，在惨白的灯光下，透着令人心悸的冷意。

他抬眼，看到易泽背对着他，站在审讯桌前。

暗港极刑也撬不开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