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花铲,轻叹一声,“因为没这个必要。”
又不是小孩子了,技不如人,打不过就要叫家长,说起来实在是很丢人。
顾兰芝侧过头来,拂动了一下耳边垂下来的微卷丝。
自家儿子自己知道,从小从来不肯跟她索要什么,哪怕是一些合情合理的很小很小的要求。
小孩子哪需要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冷笑道,“可是有人不要脸,欺负我的儿子,难道还想让我袖手旁观吗?”
商业竞争本就是你死我活,把对手弄垮自己就能成事。
被人算计自然也是无可厚非,根本谈不上欺负。
母亲这话言重了。
顾青檀转过身来,望着母亲,轻声道,“妈,您替我把那个烂尾楼的项目接手了,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我替那些买房的人向您道声谢,毕竟是辛辛苦苦半辈子才买的房子……”
这才是那一个亿资金的真正用途。
顾兰芝挑了挑眉,“先不说他们,只说你的事情。”
“我的事有什么好说的呢?归根结底,是我太年轻了,不关别人的事。也许方姨她是对的,这里本就不适合我……”
顾兰芝秀眉微蹙,“那你说,什么地方适合你?恒昌百货大楼?还是临江影城?你想的话,都可以安排你去当负责人……”
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反正凭你的能力也足够了!”
顾青檀请求道,“妈,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顾兰芝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波澜,随即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似乎是儿子第一次反抗自己的安排。
人生还真是短促,以前他还是一个小男孩的时候,距离现在才过去了几年呢?
不过这样也好,她觉得自己应该为儿子迟来的叛逆期而感到高兴,却难免又感到有些寂寞——儿子不来公司上班了,以后大概不能经常见到他了。
顾兰芝心中也不纠结,人生来注定要受自由之苦。
于是她肯道,“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离开了公司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一会你可以直接去你方姨找办离职。剩下的的事情,我来解决。”
说完,她向他招招手,语气温和,“过来,青檀。”
顾青檀轻轻拍掉手上的尘土,温顺的走过去。
她伸出柔荑,体贴的帮儿子调整了一下领带,叮嘱道,“一会儿去见你方姨的时候,绝对不许垂头丧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