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你没现嘛,那里的沙套有点脏了,下午的时候,我不小心把酸奶撒在上面了,还没来及拆洗……”
顾兰芝也不拆穿他,那种石楠花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甚至还有些怀恋。
“那也无妨,我又没有洁癖。”
他讪讪地笑着说道,“我是怕弄脏了您的裙子……”
她毫不在意地说道,“弄脏了你就再给我买一条新的。”
说着说着,顾青檀忽然想起来,母亲好像极少穿这种华丽的裙子,更多的是那种职场裙装,很多人的观念里,职场女性的应该就是西装上装加上一条包臀裙,搭配着黑丝连裤袜和高跟鞋,甚至有些公司甚至就是这样规定的,但其实顾氏集团里面那些小姑娘穿连衣裙,穿牛仔裤,长裤都有,就连姐姐也会有意地每天换不同颜色的同款式名牌西装外套。
很少有像母亲这样的,在他的记忆里,在公司里不管怎么穿,穿得多奢侈名贵,好像翻来覆去就是黑白两个颜色。
母亲有一双极为修长漂亮的腿,不穿裙子真的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她的衣橱里也挂着许多漂亮的长短不一的裙子,鹅黄,大红,湛蓝,绛紫,无论什么颜色绝美的她都能够驾驭,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穿衣习惯选择非黑即白,包括私底下生活穿的衣服都是偏淡素的,颜色基本上是以白黑为主。
顾青檀真心希望她可以在家里重新穿上那些裙子,然后给展示自己她骨子里的风华绝代。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萌生出来的勇气,“妈,你为什么很少穿裙子了?”
顾兰芝抿了一小口红酒,淡淡一笑,“女为悦己者容,无悦己者素容。”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就像没有了弟弟,她长期没有性生活,就重新变回了性冷淡一样,一开始是没心情穿,后来也不想穿了。
顾青檀多少明白了一点他的想法,有个词语叫做“衣着素缟”,母亲她这是在为谁悼念?
还能是谁?
当然是在这“巴山夜雨”的时节,想起了“问君归期未有期”,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何当共剪西窗烛”的惆怅。
他开始有些嫉妒羡慕那素未谋面的养父。
“妈,我也是可以称赞您美丽的男人吧?”他轻声问道。
“当然,你是我的宝贝儿子。”
顾兰芝又在心里不为人知的补充了一句,暂时是。
“也就是说,我也是算是您的‘悦己者’对吧?”
妈妈,如果可以的话,我要你为我梳妆。
顾兰芝停了一下,慢慢放下酒杯,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樱唇里喷吐着怡人的酒气。
“想要我把你当成男人,你就不要总和你那个女朋友厮混在一起,趁现在多做点有意义的事,多感受一下青春,以后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