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未耽误到萧小河什麽,但萧小河天生爱记仇,她将自己的杯中倒满酒,然後从案上的金齑玉脍中精心挑取辣根磨碎,倒在了自己酒中。
随後趁宴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无人注意自己之时,端着酒杯就走到了天与盛面前。
萧小河俯视着二人,将酒杯放在了他们桌上,又以袖遮挡,在一瞬之间将自己与天的酒盏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我们是往你身上砸的,你又怎会摔倒,分明是你陷害我们!」天见萧小河主动过来,怒气冲冲道。
「是我自己脚下发滑,又受了惊才摔倒在地,本也无意连累二位殿下。」萧小河微低着头,柔声道,「所以我特意来敬二位殿下一杯,以表歉意。」
萧小河的示弱让天和盛颇为惊讶,明明是他们先砸的萧小河,反而是她先一步道起歉来。
天甩甩袖子,站了起来,从案上端起酒杯嘴硬道:「莫要以为你道歉我们就原谅你,你敬的这杯酒我们喝了,日後也莫要让我们在宫中瞧见你!」
「好,好,我定不叨扰二位殿下。」萧小河以袖掩面,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
天刚端起酒杯就觉有些不对,怎比方才重了不少,这一喝下去,更是直接吐了出来:「这,这。。。。。。」
少年两只眼睛本就生的圆滚,如今瞪得更大,他捂着肚子痛苦道:「什麽东西,好辣!」
萧小河站在他面前开怀笑着:「殿下误把我酒杯拿走了,我们楚人都爱这一口。」
盛也跟着笑:「天,你是被她算计了!」
「你竟敢戏弄我!」少年打着舌头道,他自己也察觉到这麽说非但半点气势都没有,反而十分招笑。
说着说着,竟自己也泄了气无奈笑道:「今日是我技不如人,上了你的当,我认输!」
「敢作敢为,这一点你们比萧天启好上许多了。」萧小河一屁股坐在了天和盛中间,也不管二人乐不乐意,拉着她们就开始唠嗑。
「萧天启?你是说他——」耶律天看了一眼萧天启,阳着下巴不屑笑笑,「我才不要同他比,莫要侮辱我了。」
「哎,本以为萧子客的三弟会与他一样,谁曾想是这副模样。」云盛也摇摇头,她如今尚未及笄,做出这动作也像小孩子装大人一般可爱。
「哦?你们难道见过萧子客?我是楚人都未曾见过呢。」萧小河听他们这话升起了好奇之心。
「未曾见过,但总是听皇嫂讲。」耶律天道,「不过我觉得皇嫂也是瞎说的,她又没见过。指不定萧子客就与这萧天启一眼呢,楚国人能是什麽好东西!」
萧小河哎呦了一声,心道自己才担得上祸从天降四个字。
她抬头看了看并不亲近的许凌与公孙娆,刚才就在她脑中浮现的问题再次闯入她的心头。
萧小河有想过是许凌暗中与燕室中人取得联络,在燕人帮助下假死脱身返回故土,但仔细一想,其中蹊跷之处众多。
其一,当年其妃执意与承元帝相交已惹怒楚国宗室,按照他们那狗性子,没必要为许凌一届孤女费如此大周摺。
其二,瞧青燕方才闯进来的架势,在宫中必是极受尊崇的,如若只是公主侍女的身份,未免太松弛嚣张了些。
最後一点,传闻中的燕王曾在大楚生活,又对大楚各项情报十分了解。。。。。。
萧小河心里咯噔一下,望向公孙娆身旁燕王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老天啊,可莫要是她想的那样!
「喂,你为何一直盯着皇兄啊,你不会对他一见锺情了吧?」云盛对萧小河的没有耶律天那麽大的恶感,她好奇地拉住萧小河的袖子道。
萧小河回过神直视着云盛的双目笑道:「你们皇兄是个什麽样的人?还有方才那只狗又是从何处来的?眼见它直接冲过来,真是将我吓死。」
「皇兄啊。。。。。。」盛想了半
天,吞吞吐吐道,「皇兄不喜说话,平日里也不见有什麽关注的,喜欢把自己关在书房中,见上一面比登天还难。」
「那只狗从何而来我们也不知,青燕姑娘一直照顾着,皇兄似乎很喜欢它。」耶律盛道,「我劝你莫要喜欢皇兄了,嫂嫂会将你生吞活剥了的。」
萧小河的笑容越发苦涩,这个描述怎麽与性转版的许凌那麽像!
她眯着眼,想尽力看清许凌的五官,可惜相距过远,依旧只能看着个模糊的大概。
她总不能扒在许凌桌子上瞧他去,如若许凌真是个男子。。。。。。
萧小河回想起自己对她做的种种恶行,对方怕是将她撮盐入火的心都有了!
萧小河深深地叹了口气,从方才威风闯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往後的日子要比她想像的还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