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天才7
但这却不是时让想要的。
“我不需要。”时让拒绝,从盥洗台下抠出一张抑制贴,啪得一声,将初雪的气息牢牢阻隔住。
叶知白沉默着看着他,眼中的情欲从压制恢复如常,终于认清眼前嚣张跋扈的人是Omega的真面目。
“原来我是正常的。”叶知白这样想。
时让的眼里写满警惕,带上性别的标签後,白皙的皮肤,红润的嘴唇,瘦弱的身形。
不再是势均力敌的关心,而是发自内心的怜惜。
“我……”叶知白关切的话语在嘴边绕了一圈。
“我不需要。”时让打断道,拧开水龙头,鞠了一把水泼到脸上,将额前的发丝拨到後面,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充斥着攻击性。
“我不需要,”时让又重复了一遍,看向叶知白的目光里没有四号情欲,有些苦恼自言自语道,“走进生活的演技还是信念感不足,”
叶知白呆呆与时让对视,水蓝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表白我同意了。作为恋人,你该对我的秘密守口如瓶,”时让快速说道,“现在随便你想做什麽,但之後,你就是我的人。”
“随便做什麽……”叶知白急于辩驳,“我没有!”
时让平静的目光里,叶知白压低声线解释,“你误会了,我并不想对你做什麽。”
时让眼中的不悦稍压,低头看向满地方才他滴落的水渍,一瞬间心中有些迷茫。
叶知白到底在想什麽?
不该像他以前见过的投资人一样,对他做哪些事吗?
从前的他人微言轻,现在的他进退两难。
手臂的伤在强效药物下已经有愈合的趋势,却仍隐隐作痛。
谁都不知道,下一次,什麽时候,又有人用尖锐的匕首将它一点点剖开。
身为Omega,他真的,好怕痛啊。
叶知白看着眼前浑身止不住颤抖的Omega,辩驳的话忍不住噤声,陷入了沉默。
几分钟前,他还断定自己是个同性恋,谁知道几分钟後,他就收获了一个漂亮又位高权重的Omega老婆。
特伦拜尔的婚姻系统并不完善。
因为三十五岁便会遣送的命令,特伦拜尔的婚姻能拘束婚姻者的有效期只有十年左右,在人类可展望的百年寿命中,十年转瞬即逝,若是遇上慢热者,十年更仍处于热恋期,便不必谈什麽十年之痒。
生活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叶知白便没考虑过“喜欢”是一件长久的事。
即使对方的条件非常优越,也无法激起从未被环境培养过的认知。
叶知白只知道,在此时此刻,他是喜欢眼前这个人的。
关心他,爱护他,愿意为他冲锋陷阵。
可眼前的人在难过,叶知白却突然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想拥抱的手悬在身体两侧,可眼前的人却像一尊易碎品,令人不敢触碰。
叶知白莫名想起温以律总是呆呆望向的那座漆黑的冰雕,聿风。
他也曾见过,他哥哥在那个人手下这样颤抖。
叶知白回忆着,当时那个人说什麽来着?
那个人说,
“想活下去就要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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