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外面的光晃醒的
。我眯着眼翻了个身,才觉枕头边上有人在看我。
丽莎侧躺着,胳膊支着头,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见我睁眼,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笑开了,那种看小孩刚睡醒的笑,眼角都弯起来。
“醒啦?”她伸手把我额前的头往上扒拉,“你这睡相,嘴张着,还打呼,跟个死猪似的。”
昨晚那个在我身下抖成一团、叫得语无伦次的女人不见了,眼前这个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没正形的丽莎。
她大大咧咧地在我脸上捏了一把,然后自己先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衣下摆往上卷,露出一截肚皮。
我躺着看她,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她坐在我身上往下沉的时候皱着眉,说疼,说撑得慌,后来又叫老公。
想到她喊我“老公”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这女孩其实挺可爱的。
脚刚沾地,走出两步,整个人就往旁边歪了一下,手赶紧扶住墙。
“怎么了?”我一下坐起来,第一时间跳下床扶住她。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她回头瞪我,眉毛拧着,“都肿了,走路都磨得慌。”
她一手撑墙,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到我的裆处,一把抓住了我的肉棒,这一下让我疼痛难忍。
“还这么大?真是个冤家!”她说着就抓着我的肉棒撸了几下。
之后我就扶着她一步一挪地在屋里绕圈,她边走边数落:“你说你那玩意儿是人的尺寸吗?啊?昨晚我就说大,你还顶,现在好了吧,我路都走不利索了。”
“姑奶奶,我这尺寸也就这样啊,那电影里那么多比我这尺寸大得多的呢。”我故意委屈道,“而且也是你一直喊着要我别停——”
“你还顶嘴!”她伸手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拧完了自己脸先红了。
“离我远点。”她推我一把,自己扶着墙又走了两圈,腿慢慢能迈开了,才直起腰长出一口气,“行了行了,能走了。你这人真是,认识十年了,藏得够深的。”
从酒店出来后,她非拉着我去看油菜花。这季节这地界,满山遍野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黄,风一吹就翻浪。
她也不打伞,钻进去就不出来,让我给她拍照,一会儿要蹲着拍,一会儿要跳起来拍,最后干脆抢过手机自己举着,拉我凑过去,两个人脸贴脸,自拍了一张。
“笑一个!”她说。
我笑了,她按下快门,然后把照片翻出来看,看得直乐:“你看你这笑,跟被你绑架了似的。”
这座城市我常来,所以对这里比较熟悉,我带着她去了市里,去找我常吃的那家美食,好在这么多年过去,那家小店依旧不倒。
紧接着又去了当地江边的鲜鱼一条街,这边的鱼出名。
鱼端上来她先给我夹了一大块,自己才动筷,吃相还是老样子,嘴角沾了油不擦,吸溜吸溜地啃鱼刺,啃得挺投入。
我就看着她认真地吃着,突然就回想起和她认识的这十年,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真的和她展成这样的关系。
吃到一半她忽然抬头:“老公,你多吃点,你昨晚消耗大。”
她说“老公”两个字的时候很顺,一点磕绊都没有,就好像我已经是她老公很久了一样。
我还有点不习惯,顿了一下才应。她看出来了,笑得直拍桌子:“怎么,昨晚叫了你那么多声,今儿反倒不好意思了?”
下午她又说想让我带她去爬山。
我知道这里有一座比较出名的山,那山不高,甚至山上还有电梯,我给她说了后她很开心地想要去,我便驱车带着她往那座山去了。
在山上时,她装模作样的走在我前面说要带路,于是走两步就回头等我,一路上山风一吹,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我只想居然还能看到大名鼎鼎的丽莎还有这么少女的一面。
下山的时候坡陡,她就伸手要我牵,牵上了就不放,一直拽着。从山上下来后,我们就开车准备去下一个县城逛逛。
路上车里放着歌,她把音量调得很大,跟着唱,唱跑调了也不在乎,一只手伸出窗外,指尖在风里划拉。
开着开着,她就拐过来靠在我肩膀上,就靠一小会儿,然后又坐直了跟着歌扭。
我看着前头的路,忽然觉得这一天不真实。
昨天的这个时候我还是单身,一个人,今天副驾上就坐着个要嫁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