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钧长出了一口气,「抱歉先生,如果是当年我或许能够想起来些什麽。」
但14年的时间悄然逝去,这时间太久。久到对於不以精神力助长的哨兵来说,再刻骨铭心的事件也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影子。
「我明白。」,时予安也没指望林钧能说出什麽有价值的情报,那群家伙借的是战争的手,借的是帝国的手。
再怎麽查,最後都只能归结於帝国在作祟。
「先生,也就是深夜。你应该去休息,不要想这些了好吗?」,林钧手指抚摸过他眼下的乌青。
时予安想到之後还有很多事情等待他去处理,哪怕没有一点困意还是点了点头。
「客房在1楼最右边……」,然而他还没把话说完,林钧就轻轻扶住他的肩。
「不用在意我,现在去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吗?」
时予安回握住他的手逐渐脱力,疲惫的合上眼,「我明白了……」
………
第二天一早,裴安迷迷糊糊的从2楼的房间内下来,就闻见一阵烤肠的香气。他几乎是下意识认为,此刻是时予安正在为他准备早餐。
「是我的早餐吗,妈妈?」,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跌跌撞撞的走向餐桌,「你和舅舅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
林钧放下手中的盘子,向他点了点头,「是你的早餐,烤肠蘑菇和煎蛋,还有你最喜欢的莓果酱三明治。我的厨艺你也知道,将就吃一点,去上学吧。」
「诶?」,裴安先是愣了愣神,抬眼看清眼前人之後,伸出手用力揉搓自己眼睛,口中爆发出惊喜的呼唤,「林钧叔叔,你怎麽在这儿!」
他说话间紧紧攀住林钧的手臂,恨不得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上面。
「发生了一点事情,不方便和你解释。等你放学回来吧。」,林钧不知该如何告诉眼前尚且天真的小孩,昨晚他们破解了怎样的阴谋,发生了怎样惨烈的牺牲。
「妈妈呢?」
「先生昨天睡得太晚,现在还在休息。」,这个问题比较好回答。
「好吧。你出现在这里,我们之後就是一家人了对吧?!你会和妈妈结婚吗?哦,不对,你们还没有订婚呢。我可以喊你父亲了吗?你们结婚之後会改姓吗,像外公和外婆那样……」,裴安瞬间化身成十万个为什麽,围着林钧不断转圈。
他的精神体,那只随性慵懒的兔狲此刻也撑了个懒腰,悠哉悠哉的趴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结婚……」,这如岩浆般炙热的两个字,在林钧的口中滚了一圈,烫得他浑身通红不知所措,「你一直这样期望?」
「不然呢?」,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的,反衬的大人有些虚伪。
「我不知道,这些要看先生是怎麽想的。」
「好吧。」,裴安的语气中略带些许失望,拿起桌上涂满莓果酱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你洗手了吗?」,林钧隐约察觉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我这就去!」,小家伙尖叫一声,放下没吃完的三明治跑走了。
时予安迷迷糊糊的睡醒,推开门正好就看见这一幕。
分明自己没做什麽,在看见时予安的那一刻,林钧还是有一瞬间的心虚,无措的放下手中的餐盘,「先生,你醒了。鸡蛋有点糊了……」
「安安很喜欢你。」,时予安用的是陈述句,「平时可不见他会这麽活泼。」
「孩子就是这样,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
林钧自然而然的回覆,好像他们就是一对平凡幸福的夫妻。时予安突然觉得,这个家确实该多添些人口,才能有些活气。
不像以前只有他和阿比斯的时候,总是暮气沉沉的。
第51章
在裴安离开後一段时间,阿比斯才终於顶着硕大的黑眼圈从外面回来。
「有眉目吗?」,阿比斯眼神微眯,沉默着点了点头,「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
时予安微微抿唇,「和【主教】有关,对吗?」
这麽多事件交汇在一起,精神武器丶信号屏蔽丶战舰袭击必定是一个能够接触掌管联邦顶尖技术的人,才能做到。
「证据不足。」,阿比斯唇瓣抿紧,「只能查明那片战场上的有些东西,是从他的研究院出来的。他咬死不认我们也没办法。」
时予安陷入沉默,「顾叔叔的遗体找回来了吗?」
「没有,只找到他的机甲残片。」
「开始筹备葬礼,你陪我一起去。」,最後半句话,是时予安对着林钧说的。
「我?」,林钧一瞬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时予安坚定的点了点头。
「商议下一任,第六军元帅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