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教练指挥道:“你先踩住离合。”
荧左腿动了动,靴底在驾驶室的地板上踩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好了。”
然后江空握住了变速杆。
他的手覆在荧的手上,她的手还搭在变速杆的顶端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的手掌比她的手大了一圈,刚好把她的手指连带着变速杆的圆头一起握住。
变速杆在他掌心里往后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他给荧演示了一遍挂倒挡的动作后,手从变速杆上收回来。
荧长长地“哦”了一声,像是看懂了什么了不得的技巧,下巴跟着点了一下:
“就往后拨一下嘛。”
江空啧了一声,从她手里把变速杆拉了回来,档位杆在他手指间滑回原位:
“这是斜后方。不能一步到位,分两步来,先平移再往后。明不明白?”
荧点了点头:
“明白的。”
江空将信将疑地收回手,手掌悬在半空中,像是随时准备再伸过去补救。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微微张着:“接下来你自己来试一试。”
荧按照江空说的做了一遍。
她的手握住变速杆的圆头,手指在圆头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先往旁边平移了一下,感觉到档位杆卡入了一个新的位置,然后才往后拨。
挂上倒挡后,她侧头看了江空一眼,帽檐底下的眼睛眨了眨,见江空点了点头,她才抬起踩住离合那只脚。
结果抬得有些快了。
船身“轰”地摇晃了一下。
整个驾驶室震了两震,仪表盘上的晶石闪了闪。
荧茫然地歪了歪头,帽檐跟着往旁边偏了偏,眼睛眨了眨,嘴巴微微张着:
“船。。。。。。出故障了?”
江空呵呵一笑,嘴角弯了一个带着几分调侃的弧度:
“是又熄火了啦!脚抬得太快了。你得慢慢来啊。”
荧叹了口气。
她的肩膀垮下来,双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整个人往椅背里陷了陷:
“我有些怀念我的小浪船了。”
江空在一旁把档位复原后,手指在变速杆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示意荧可以再一次“点火”了。
荧按下开关。
四叶草按钮陷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仪表盘上的晶石亮了起来。
她照之前的步骤重新挂上了倒挡——这次她的动作更慢了,先平移再往后,每一步都做得清清楚楚。挂好挡后,她的脚一点一点地抬起。
到某个临界点时,船身也开始慢慢后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