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绣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但却咬着牙从喉咙中挤出恳求的话语,「没有我……也会有别人,至少我……不会怀上身孕……若是旁人只怕……」
他话还未说完,孱弱单薄的身子便砸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他捂着胸膛痛苦地呕出鲜红的血。
白琮月纵使恼怒,可却不受控地想着阿绣说的话。
阿绣说的对,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别人。
无论是怀着身孕的谢临濯,还是上次见到那个引玉,亦或是瞧着就不怀好意的齐不眠。
赵时宁若是有朝一日真的厌烦了他,转身寻了旁人……
白琮月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可把别的男人送上妻子的床榻……
他只要想想便控制不住想要作呕。
「就算真要那一日,也轮不到你。」白琮月说完这一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余阿绣躺在血泊中,又哭又笑。
他知道自己不要脸,自甘下贱到上赶着做小。
可是若是不为自己赌一次,只要帝君一日不容他,他就永远无法真正成为赵时宁的人。她怕她惹她夫君生气,也绝不会接受他。
阿绣念了个决,将自己身上的血迹清理乾净,然後轻轻扣响了房门。
赵时宁应了一声後,阿绣便推门而入。
「阿绣,你来的正好,我出不去青丘,你有没有办法把这封信递给我师姐。」
赵时宁将沾了墨汁的笔搁下,将笔迹还未乾涸的信纸拿在手中吹了*吹。
阿绣纵使与她隔着一段距离,但还是眼尖地瞥到一行字「万殊可好?我很担忧他。」
他的心骤然空了一块。
万殊他是听过这名字的,魔界不得了的人物,同样不是他一个小小花灵能比得上的。
所以……她身侧不仅有她的师尊,有蛇妖,还有一个万殊……
万殊的存在……帝君知道麽?
阿绣身体有些冷,出了青丘,她身侧同样还有别人。
那些厉害的大人物动动手指就能要他的命,他想永远陪在她身侧这个夙愿,纵使他已经粉身碎骨,却好像永远无法实现。
「阿绣,你怎麽了?」
赵时宁疑惑的声音传来,她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你脸色很不好看,是不是白琮月又欺负你了。」
「没有。」
阿绣收拾好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可心里却在发苦,犹如吞了一整颗黄连。
「阿宁,我可以帮你把信送出青丘。」
赵时宁闻言露出笑容,墨迹已经被吹乾,她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递给了阿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