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有这镯子可以护身,但也不知这镯子又能护她到什麽地步。
齐不眠是真的对她动了杀意。
方才有一瞬间,赵时宁觉得自己要命丧此地。
她顿时有种劫後馀生之感,对白琮月温暖的怀抱越发眷恋。
「小月亮,还好你来了。」
白琮月平静的目光从受伤的巨蟒,再落到站在不远处的齐不眠。
他脚下的红莲还在盛放,苍白的脸颊上流淌着血雨,绿色的眸一动不动盯着赵时宁,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绪之中。
齐不眠见赵时宁与白琮月耳鬓厮磨,眸中兴味渐深。
她就是这般会装可怜,将这几个男人骗得团团转。
明明心中对白琮月半点爱意全无,现在倒是装的可怜兮兮,深情款款的模样。
他像是欣赏着一出好戏。
故意要杀赵时宁,让引玉为了救她负伤是一出戏。
此刻新欢旧爱相见,两界之主为了个凡人女子剑拔弩张,同样是一出好戏。
白琮月不知齐不眠的想法,可他却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隐晦灼热。
周围这鬼气和血雨瞧着可怖,但却没有真的杀气。
齐不眠的言行举止倒像是故意存了心思吓唬赵时宁。
白琮月瞥了一眼云上盛放着的血莲,心中浮现了些许幽微的情绪。
他倒是没听说过,酆都城的鬼族杀个人,还要弄出这样声势浩大的场面。
白琮月同样没有忽视身旁愈发焦躁不安的巨蟒,也看到殷红的蛇瞳近乎仇恨地瞪着他,但因为顾及着什麽,死死压抑着怒意,没有发作。
这就是她口中说的那只怀了孕的蛇妖吧。
他心中冷意再深,面上却半分不显。
他能忍得阿绣这麽长时间留在她身侧,又能在九重天对谢临濯与她的纠缠视而不见,自然不会在此刻去撕破脸面。
「青丘的帝君怎麽也来了,先是妖界之主,後又是青丘之主,今日倒是热闹。」
齐不眠反倒率先出声。
他最是看不惯白琮月这种表里不一之人,也不想继续听他如何思索着将引玉剥皮抽筋。
这样的妒夫与赵时宁倒算是天生一对。
赵时宁听到他说话就生气,这下又有了靠山在身边,对着齐不眠呛道:「齐不眠,你少说废话,你方才还要杀我呢,现在装什麽大尾巴狼。」
她这话说完,又怕齐不眠发怒,立即躲到了白琮月身後。
「小月亮,打死他,把他打到跪地求饶。」
齐不眠瞧着她上蹿下跳的样子,有种想将她魂魄吞食掉的冲动。
「你们新婚在即,倒是不怕他动了胎气。」
他这话说完,赵时宁愣住了,下意识回道:「你这话什麽意思,什麽动了胎气?」
齐不眠的话点到为止,无论赵时宁再问什麽,都没有回答她的话。